顾清远有些烦了，尖锐地说：既然你觉得没意义，你怎么不毁了你自己？

随着天的话音落下，他的手臂呈烟雾状拉长。笔直朝顾清远弹过来。

顾清远形飞退，一边挥剑挡开天的手臂，一边还不忘表达对对天这句话的不屑：难你不是一直在试图杀我？若不是因为我手里这把剑的属刚好克制你，你本不会费跟我说话吧。

我也不想现在就死。顾清远笑得有些得意：你看，时间还是有意义的。对你对我都有。

顾清远：那你也可以让我封印你，封印到世界毁灭的一天，你也就随之毁灭了。反正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那么早晚，又有什么分别呢？

是我。顾清远撑着站直，努力忽视脑袋里的剧痛，把搅成一团的思绪整理来。

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是推演过的。那至少说明我们有封印天的机会。云离不知顾清远是哪来得这信心，但毫无理由地，他居然相信了他。云离后撤一步，松开拉住顾清远的手：一切小心。我为封印天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但你既然说过，你想活着，就好好活下去。

活着就能吃到好吃的，看到有趣的书，认识有趣的人，也许我不会和他们，也许很快就很迎来分别，但这也没关系，因为只要活着，很快就能又找到新的乐。

太针扎似的突突着，顾清远收回灵识，脸苍白得也像只孤魂野鬼一般。

比起被动等死，我更喜掌握主动。顾清远角上扬，背脊，如松柏立于陡崖，傲雪凌霜，他回看向树下的云离，语气笃定：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封印天。

毁灭的力量几乎凝实，顾清远手里的剑光越发暗淡，生灵之力涌顾清远的，试图修复他即将碎裂的，在急速的破坏与修复之间，顾清远觉到一碎骨裂般的剧痛。

可这一切毫无意义。天说：一切最终都会毁灭。

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我。天似乎很迷惑。

顾清远被这个问题蠢得笑了声，他的情绪似乎也受了些影响神里常有的疏离不见了，漆黑的眸里，似有星辰明灭，带着异样的神采，看上去有疯：为了活着啊。

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顾清远的提议，随即摇摇：我不想等那么久。

我去看看。顾清远握住陨星剑，上前一步。他谨慎地往陨星剑里注灵力，陨星剑迸发的生灵之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堪堪能用剑意包裹住他周围。

嗯。顾清远应了一声，缓缓步黑暗之中。四周充斥着毁灭的力量，撕碎他的袖摆，袍角，发尾。天隐匿在黑暗里，仿佛无不在，漂浮的鬼脸，刺耳的尖啸此起彼伏，不断折磨着顾清远的神经。

天现在他面前，这一次那烟灰的脸上多了一副五官，正是他自己的模样。天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望着他，缓缓开，吐字有些迟滞，像是还不太适应用人的来说话：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用剑伤了我。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活着。顾清远打断他。对方居然能变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还能读取他的记忆，这让顾清远有被冒犯的愤怒。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对付伤亡惨重的剑阁众人，或者捡走顾清远的剑，封印奄奄一息的天就好。

天：我正在毁灭我自己，我乃是天地规则所化，只有毁掉这方时间，我才会随之毁灭。

顾清远也有些想不通：他们就不怕我们死后，天彻底失控吗？

可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天用和顾清远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对方：我能觉到，你活得很痛苦，你的记忆告诉我，你的父母抛弃了你，你没有朋友，一直都很孤独

天拧起眉，自下而上地望着顾清远，神有些鹜：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回答顾清远的是更多烟雾状的手臂，他们几乎封锁了顾清远上下左右的所有方向，朝中间碾压过来。

如果有天人的修士推演，倒是有可能。云离用力握着剑，骨节咯吱作响，他不知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但是那些人若是一同手，必是要剑阁与天两败俱伤的。

！

这就是领域的力量吗？顾清远放开灵识，任由无尽的毁灭之力，绝望，数不尽的恶念汹涌地朝他卷过来，时间被拉得很长，他仿佛被扔幽冥地府，听见一万只鬼一同在他耳边哭嚎。

不行，这太危险了，里面是天的领域，他现在的修为在你之上，万一他在里面偷袭你，切断你与乾天木的联系，你就会彻底被他吞噬。云离拦住顾清远，不想让他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