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街转角未注意，不慎撞翻了他的货，几块上佳的玉石碎得四分五裂，看着便叫人心疼，两人一番歉后对上了他冷冷的面容。

乔孜好奇心起，没忍住又抓了几下，而后鲤鱼打翻坐起，一双小狗睛盯着他。

“九夷姑娘这一剑，差送了旁人命。”万疏君跪坐在榻前，手上是一碗药，调羹搅了搅，似是无意，“我听闻长辛门也是西洲有名的宗门，门下弟天资颇，修为不低。她是大弟，资历厚，照理而言，不该如此。”

万疏君了颗糖给她，柔和的眉有几分认真，望着她定定：“绝不会如此。”

两人一前一后捧着礼，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拐角忙忙放缓速度。

庶弟：“他真的好不知礼。”

果然，几个人再次相逢。

“骨，又抓不到。”

“我让蜻蛉找到了一可以涂抹的药，你稍作等候，我净了手就来帮你。”

家中庶弟众多，他唯有与这一位关系较为亲密。少年时候读书厌烦了便会结伴翻院墙，满城逛，结识三教九，友无数。

“疼得睡不着，届时九夷姑娘地要来伺候你，你整夜又疼又气，实在是更叫人心疼了。”

万疏君记得这濯芳院里有一棵大山樱，风来簌簌如雪纷落，地上铺满一层。日里酌兰英酒，山梁餐，虽无佳酿甘杂陈，可几个小友相伴，乐亦无穷。

恢复原状的乔孜元气大伤，她躺在床上一整日翻来覆去，衣裳抓了，便是脸上也有几红痕。

天上云密布，凉风动竹帘。

可她就是没讲理，不但如此，还差杀了自己。

劲风刮过树枝，绿意晃，飒飒枝叶风声耳。

他采了一捧野带到玉茗轩，仔细回忆后当故事说给乔孜解闷。

之后他转到已经荒败许久的一院落。

那日在铺里拣起几座木雕时万疏君便有熟悉，等转生阵中瞥见杜宜修的真实面容，他才渐渐回忆起一二画面。

她蒙着枕万分痛苦，倾诉过后无奈叹息。

“孟兄——”

树下万疏君抚着树上的刻痕，若算来已经过去五十年，他细细看了一圈，最终在底杂生的附近瞥见三个刻字，有些笨拙，可确实是杜宜修无疑。

乔孜咬着牙，发蓬蓬的，外人看来她浑就跟长了刺一样。

庶弟说完就追了过去。

万疏君与庶弟在那附近逛了半个月，像这样的人一下就能打听到，不过等他现却要足够耐心。

乔孜郁闷地翻了个，上盖的薄被压了小半，手臂上又了新的抓痕。万疏君看在里，哄：“先喝一药，当心抓烂了整夜又疼的睡不着。”

“打住！”

这或许就是命运人。

“你救了我们，我怎可视而不见，或许也会拉着孟兄住到玉茗轩隔，但有风草动，你睁便能看见我们。”

“试一试。”

——

“当真？”

地上落叶杂草掩盖住原本的路径，老松佝偻，假山倾颓，莲池里没有活，浮了一层厚厚的浮萍。

奉上两人的赔礼，这个少年看也不看，绕路而行。

虽容貌不佳，可气质郁，有几分特别。

话语落下，跟着的那条狗仿佛通了人，当即狂叫，随后逃之夭夭。

淡青的血与细长的抓痕、血丝在一起，晰白的肌肤上一望去，没几块好。

万疏君忍俊不禁：“我打包票，那条狗在骂你。”

……

后面的事情不必赘叙，左不过是一来二往渐渐熟悉，邀他府客，了一段时间的朋友。

“我消受不起，孟青总是看我不顺，他若到跟前伺候，我迟早会折寿，可能下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便……”

这里原先只是一个庶弟的住所，自从某一年他被淹死后便有人传此风不佳，气颇重，不宜居人。于是一把大锁锁住这里，因地方偏僻，久而久之也就叫人遗忘许多。

乔孜闭无动于衷。

“一条畜生，难不成我还要骂回去？罢了罢了。”

听他提起孟青，乔孜皱着眉，一下苦涩的药，五官都要搐了。

那是个模样普普通通的少年，话少个，每个月初一十五门送货，手作之致灵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