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我说说么？”

唐守礼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颤巍巍站了起来，轻轻抚摸着熊周脸上的疤，轻柔得像他最后一次抚摸唐锲，而后语重心长的告诫熊周说：“孩，千万不要相信没有卵的人...”

唐守礼耸动了一下，熊周扫了一，抓过酒壶给他满上一杯酒，他一饮尽，这才缓缓开说：“他是一个能让整个武林心悦诚服之人，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敢对他下手，甚至连直视他的双都不到，所以...我们只有对其他人下手...”

熊周喝光酒，觉就像白一般无滋无味，他微微前倾，盯着唐守礼浑浊的双，追问了一句：“难就这么简单？”

熊周是杀手，在杀人之前，从不会跟目标谈，这是逍遥传给他的规矩，但今天，他破例开了。

熊周将手中杯递了过去，与唐守礼碰了碰杯，而后一饮而尽，缓缓站起来，俯视着唐守礼，平静的淡然：“你，准备好了么？”

“哼，年轻人呐，就该轻狂任侠，怒则剑，笑则狂饮，尽学逍遥压抑情，到来还不是...”

唐守礼耐人寻味的直视着熊周，脑海中却自主替熊周穿上了一袭白衣，敢在唐门人前卸下刀剑，敢喝唐门人倒的酒，往前推个二三十年，也就只有穿白衣那个人敢如此了。

唐守礼从熊周的目光之中，已经受得到，这个少年，算是踏真正的江湖了。

唐守礼看着熊周中的诚恳，竟然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也就醒悟过来，是啦，逍遥这个人，又怎么会跟他说这桩真相？

他仰起来，极为严肃的朝熊周请求：“带上依依吧，她不该承受这些...”

烛火噼噼啪啪的烧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熊周终于睁开了双，他想起了零零碎碎的地图，想起了关于白神宗的传说，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唐守礼盯了熊周好一阵，这才平静的问起，也不等熊周回答，径自将盘里的酒杯翻过来两个，咕咕的倒满，烈酒一线，他的脸红起来，连同眶都红了起来。

唐守礼揶揄了几句，但似乎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境遇，脸又变得沉起来。

唐守礼微微一怔，显然，熊周知的，比他唐守礼想象之中的要多一些，他微微仰，看着房，似乎透过屋的瓦，看到了黯淡无光的天，而后冷哼一声：“因为能让所有人心服的，只能是一个，哪怕他可以佩剑站在那个人边一丈，也不能遮挡那个人的太。”

他没有赞叹这是好酒，只是呲着牙，“啧”了一声。

“为了保住他唯一的儿，大家将八个小孩一起送了去，其中有一个，是逍遥的亲生儿，他这些年踏遍四海，据说找到了两个小孩，但最终留在他边的，是你。”

熊周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抓起了夜雨。

唐守礼一气说完，回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熊周，反问了来。

熊周没有，他等到唐守礼喝光最后一杯酒，而后房间之中响起落地声，人，手掌，和酒杯。

熊周不想揣那个人的心理，但他还是闭上双，将自己想象成那个人，就好像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之上，看着大好河山，想着自己想要什么。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熊周眉顿时舒展开来，松开拳里的碎屑，甩掉酒和鲜血，又重新取了一个杯，顺便也替唐守礼斟满了酒杯。

熊周手中酒杯碎裂开来，酒混着猩红，从指间淌而。

唐守礼直视着熊周，过了许久才放松了，靠在椅背上，盯着屋，中喃喃着：“也真是奇怪，在井底看着天，就像看看外面的凡俗，到了市井，又羡慕豪宅大院，有了仆妻妾，又想着登望远，上了山之后呢？难要摘星捞月？若是换你，天地之间无所求了，你还想要什么？”

“真像呢..不公平啊...老天爷是不是也姓熊呢？否则怎么会如此青睐天下熊姓之人...”唐守礼无奈的苦笑，充满了悲凉。

熊周皱了皱眉，但还是到了桌边上，将大龙雀和夜雨大咧咧放在桌面上，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唐守礼长长的呼一气，就好像压在上的大山终于被移走，好像耗尽一生终于还清了债。

熊周面无表情，就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不过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闷，酒气一上来，里的泛起一层雾。

熊周心莫名涌起一悲痛，抓着酒杯的手松了松，下意识就要去摸那柄大龙雀，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低沉着声音问：“既然整座武林都服他，为何又要联合起来，杀他全家上下一十六，围剿教众五千六百九十一？”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