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鼻端飘来一焦味，让她心中涌烈的不安。

晏生死死扼住风伏命的脖，长戟就在风伏命的，稍微下去一寸，就是风伏命的颅。

脚下一片焦土，发令人作呕的味。琉双蹲下，呕了两声，很快咬牙爬起来，不死心地继续往前。

可若是如此，有些令人想不通，妖君若真不如表现来这般毫不动容，为何与娘娘解灵，又为何下令永不许她鬼域？片刻前，让妖君瞬间变了脸的事，到底是什么？

宿眸光转，这个想法令他生些许惊讶。再看落在地上的本命玉竹，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幸灾乐祸，本命灵髓就是这般脆弱嘛，受不得半损伤。雪山加霜可怪不得他。

晏生冰冷的银瞳孔缩，就是这一刻！风伏命趁机击退他，回到天界众将周围，命令：“擅闯天界，杀！”

宿眸一眨，内心突然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中的鲜血不断上涌，琉双知自己时日无多，连忙爬起来往里面跑：“树爷爷，修琅，山语……”

琉双如同被走魂魄，一步步走苍蓝仙境。

伏珩立刻上前：“妖君！”

而原本玄衣墨发的晏生，此刻脸上银纹路蔓延，连瞳孔，竟也成了银华一般的冷！

琉双借由灵髓破碎的代价，顷刻回到了苍蓝仙境外面。

风伏命眯起睛，数百年手，他第一次面临晏生完全在下风。

伏珩皱眉看着天际，难得一脸沉重。听见宿叫他，也没平时的怒目相待，只略微了。

“相柳一族不是灭亡了吗？怎么还会……”

在宿看来，哪怕妖君当初娶琉双的时候，琉双只是一个替。可琉双那么好，百年过去，晏生怎么真的舍得把她留给风伏命？尽不知七百年前宓楚和晏生之间有什么，但宿并不觉得，这位嫁了风伏命，又反悔跟妖君的宓楚有多么好。

那截漂亮剔透的玉竹，因为无人接过去，掉落在地上。

宿脸一沉：“妖君朝天界去了。”

那一瞬琉双并不觉得庆幸，反而不寒而栗。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晏生看着手背的银纹，闭了闭，数百年绸缪不能毁于一旦，今日……他怎么能如此冲动？

可谁想，用浮屠红莲换回来的玉竹，宿还未完全到晏生手中，晏生会突然消失。

宿凝神，果然听见炼狱之中，无数小鬼凄厉的哭嚎声。像是恐惧，又像是哀泣。

直到看见清澈的溪，上面漂浮着无数黑灰。她知这些黑灰是什么，草木燃尽，就如这般。

只有毫不在意，娘娘或许才会有生机。

不是去什么，只一人上天界，完全是不要命的法。伏珩也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我立刻调兵，跟过去。”

无令发兵，属于违背命令，但不论如何，也不能真让他们的陛下独自前往天界。

孽火燎原，寸草不留。

原来是叛军留下的，世间最后一个孽——相繇帝。晏生面上毫无波澜，可血脉引的纹路卖了他，他竟然因为琉双碎灵髓，控制不住变成了这副模样。

琉双本来以为苍蓝前，会碰到树爷爷中说的那层结界，结果走苍蓝境内，什么都没有。

空中随都是飘散的紫片羽，似乎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朝三暮四，令人冷嗤。

“伏珩？”

他就说，世间哪里来的修行天才，区区数百年，能敌得过他这万年修为的天界之君。

看着晏生的银瞳银纹，风伏命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宿走鬼域，意外地看见另一个人。

宿想了想，作为谋士，他到底不敢真的随心踩宓楚的玉竹几脚，只能摇摇捡起来，暂时放乾坤袋中。

“发生什么事了？”宿问，伏珩作为常年跟着晏生征战的左膀右臂，谋略沉着比不上宿，法力却比宿不少。

风伏命看一远神情各异的众人，诡谲地笑起来，对晏生：“现在来问本君什么，你不是早就不要她了么。碎了灵髓有何下场，你不是比本君更清楚么？”

仙界的将领们忌惮地看着晏生的银瞳，窃窃私语。

风伏命难缠多疑，若是让他知晓妖君有半在乎娘娘，别说把人换回来，娘娘恐怕会被风伏命永远在手中，成为一枚对付妖君的筹码。

宿眉梢一挑，睁睁看着玉竹上的裂痕又多了一，十分意外。

晏生压下心中隐痛，收回长戟，声音沙哑平静：“退兵。”

“不清楚，天界滂沱灵气四溢，郁到鬼域中都能知一二，不信你听，鬼魂开始躁动不安。”

宿看一晏生慢慢褪去的银发银瞳，重新变成黑，瞒了数百年，这一刻，恐怕相繇世，再不是秘密。

“说，人去哪里了！”

然而等他们赶到九重天之外时，天幕雷声阵阵，显然风伏命和晏生已经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