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洒下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拓印在桌面上,像两朵湖面上将碰未碰的涟漪。
他喝了口水,等她发话。她对着自己桌面上的倒影说:
「我的名字叫艾尔玛。没有家人,没有子嗣,我是最後的喀黎昂。
「传言说萨伐托雷是被人给毒Si的。凶手是他生前最器重的亲信,他在他的食物里下药,想置他於Si地好取代他的地位。屍骨无存这样的结局很适合萨伐托雷这种人。」
「??我不这麽认为。」阿克特说,「萨伐托雷只手造成的破坏,不值得如此一乾二净的收尾。」
「也许你是对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艾尔玛回答,「无论他是Si是生,尚还算活着的我们自有我们的生活要顾。」她转头朝罗佩达的方向觑了一眼,语气平稳地问,「你来找我,是想要我帮你治好这个人吗?」
他摇摇头。「我希望您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你的愿望是?」
「Si亡。」
「那你为他许下的愿望是?」
「一样。」
「为何选上我?」艾尔玛轻声问,「凰琼草可没有能提供安乐Si的药效。」
「我必须知道??您恨他吗?」
「恨谁?」
「萨伐托雷。」
这四个字化作烟尘,缠绕彼此的日夜。此刻,这座凰琼草原野b整个阿格b麦沙漠都更令人感到荒凉。这里才是被世界遗弃的地方。
「喀黎昂族是被自己人出卖的。革命军用战利品收买了他,让他供出通往这里的路径。你来此地的一路上或许没有碰到太多困难,可如果你是在安萨龙摧毁我们之前就出发的,你会察觉我们族人在必经之地设下了层层阻碍,不以伤害人为目的,而是为了误导,将不被欢迎的侵入者导回来时之地。而那位安萨龙的J细告诉了他们所有该了解的内幕,这些人才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挺进这块土地。」
「然後呢?」
「然後、」她望向阿克特身後的某一点。「??暗夜里刀刃的反光,跑动的双腿,发号施令的吼叫,燃烧的屋顶。族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身T某些部位滚到构不着的远处??那像是梦一般的情景,大脑完全无法消化过滤。我只记得自己四肢着地爬行着想逃离,心里塞满了嘴巴发不出的尖叫声,忽然间一颗子弹击中我双腿之间,我感觉鲜血从里面涌流出来,滚烫的血冷却了我的心,但我没感觉到痛。我继续爬,心里的尖叫消音了,我一个劲地爬直到我爬到树林里直到他们再也看不见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