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
乔老栓和田YAn找到这个地方,欣喜若狂——这是一个让鬼都没有办法的地方。他们住在一间泥坯房里,深居简出,即使出门,也绝不会走到离家两里以外的地方。甚至,不管天气多热,他们都在头上缠着厚厚的围巾,以避免乔阿盛的悲剧重演。
半年後,田YAn渐渐对偏远山村的寂寞枯燥感到厌倦,开始怀念起在河边打渔嬉水的日子,甚至觉得与人争竞、吵骂,都b这一成不变的生活来得g脆爽利。
乔老栓安慰她说:“我们不会一辈子窝在这里的,不是说水鬼的鬼魂最多只能凝聚三年,三年後就会化成烟雾。现在离三平妈淹Si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最多再有一年半,我们就可以回到家乡。到时候,咱俩也搬到县城里去住,买一套楼房,享享福。”乔老栓编织着美好的前景,以安慰田YAn。
田YAn虽然牢SaO抱怨,毕竟X命攸关,说什麽也不敢擅自离开这沙海一样荒芜的村落。
又值盛夏,是乔阿盛的忌日。乔老栓心中郁郁不乐,叫田YAn妈倒了一壶烧酒,就着一盘炒羊杂自斟自饮。他喝的是村民自酿的土酒,入口辛辣,後劲足。为安全起见,两人连打酒都不用桶或瓶子,而是用二两装的小酒壶,一壶壶地打回来。
乔老栓很快就喝g了三壶烧酒,躺倒在床上,呼呼酣睡。田YAn也喝了几口酒,郁闷地独坐一阵,衣服也没脱,躺在乔老栓旁边睡熟。
室外天sE渐白,雄J三唱,田YAn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握乔老栓的手,感觉冰冷僵y。田YAn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欠起身查看——
一滩肮脏的呕吐物堆在乔老栓的鼻孔和嘴唇上,他早已气绝身亡。
县医院的医生在屍检报告中如是描述:胃容物反流入气管,引起窒息Si亡。
安葬过乔老栓,田YAn惶惶不可终日。三平妈的诅咒每时每刻在她耳边回响,躲不开摆不脱逃不掉。她经常整夜无眠,眼睛直gg地望着房顶,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更怕见水了。自从乔老栓Si後,她就不再洗澡、洗头发、洗衣服,偶尔把毛巾洇Sh擦擦脸,身上的臭味能传到几米以外。喝水时不用敞口的杯子,而是用一只细颈的小瓶,啜饮。
她心里还存有一线希望,也许诚如乔老栓说的,三平妈的鬼魂到三年底就散了,她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这是她在生不如Si的日子中的唯一JiNg神支柱。
她的生活费开始捉襟见肘。她不敢种地放羊,因为都难免要接触到水。在这小村落里,她唯一能做的工作是帮外面来收购沙子的大翻斗车装货,装载一次差不多能赚到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善良的村民们可怜她孤苦无依,每次有车来到都喊她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