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你又跑下山去玩了！”

“三十五，你替我在大长老那儿遮掩遮掩呗。我买了桃酥，向你赔罪呀。”

话说一半，却忽地顿住。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嗯……吃糕吗？”小椿把心往她那边推了推。

作为小辈，小椿和铁桦常常被格外关照，各有一份。

哦对了，她叫三十六。

以前什么呢？

她想也没想，脱而：“因为以前……”

铁桦拢拢裙摆挨在她一旁坐下。

“哦……”

“啊对了，给你看这个。”铁桦把桃酥扔在一边，“我今天刚学会的！”

“好，小……小椿。”

三十六？

“几块糕饼就能赔罪了？还不赶去练功。”

她怔愣了片晌，才反应过来。

形挑，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檀树则是腼腆的小少年，角一牵，便两个浅浅的酒窝。

“怎么样？厉害吧！”

她在她额上敲了一记。

她伸两手，凝聚起四方的汽，一个透明浑圆的大泡泡。

那人的嗓音清朗开阔，是个……是个很年轻的人。

“三十六——你又在望远的集哪？”

小姑娘说着不好意思地掩嘴，悄声，“睡过去了。”

小椿谄笑着捧一袋桃酥，“嘿嘿，那不是开了场庙会嘛，我就多看了几。”

小椿总觉得记忆中依稀有谁嘲笑过她，说这是个观赏极却派不上用场的术法。

桑木叉起腰兴师问罪，“那妖怪集，有这么好玩吗？成日里不务正业的，今天大椿长老给你的功课完了没有？”

铁桦蹦蹦地挽起她一条胳膊，“走吧，我们去练功。其实我也还没开始……”

好似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贪吃？”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糕饼放在前端详，思绪隐约有些许模糊朦胧的意味。

“三十六真的很喜山外面啊。”

虽然是这样。

那边的女孩听完愣了愣，“你说什么呢。”

小椿见了就笑，“你学这个嘛，又没什么用。”

奇怪，她明明应该赞同的，潜意识里却恍惚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貌似对甜不很喜，尝了两便放下了，只拿在手中不时个味。

铁桦歪好奇地打量她，“外面有什么好的，大椿长老常说人世险恶，危机四伏。你看咱们一大家都在这儿，闹闹的，不比山外么？”

偶尔会有远门办事或历练的同族回山，带来不少新奇件。什么拨浪鼓、小风车、竹投壶之类。

虽然是这样……

小椿抱膝坐在山石上瞧风景时，侧仍摆着那份香甜的桃酥。

那些叔伯姑婶见了，皆无可奈何地相视笑叹，神几乎都是纵容的。

小椿神回避地瞥向他，糊地嗯了一声。

“三十六，你又挨桑木的骂啦？”

梦中的她仿佛在此间生活了很久，与大家相的言谈都不陌生。

日过得好又平和，树妖的寿命那么长呢，大椿叔活到了四千岁，还是个力充沛，红光满面的壮汉，可见今后大家也能天长地久地在一起了。

小椿着脑袋狐疑地收起她的心，自语，“奇怪，到底是谁跟我说过，买糕饼可以给人赔罪的……”

她“啪”地收了法术，据理力争，“这可是我们树必修的功法，怎么会没用！你自己也练过啊。”

但说不上为什么，她心中老是觉得哪里空掉了一块，仿若遗落了什么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绪。

因为年幼，与前辈们的修为相比，她俩还只是微不足的无名小卒，横竖有族中的长老们庇佑，每日的练功总是打打闹闹，敷衍了事。

泡将对方的脸照得千奇百怪，五官扭曲。

“唔，就吃一。”

山地陡峭，想要开辟一块平整的修炼之地不容易，所以大多数的树都在自己的本前打坐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