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被闪了个正着，不禁拧眉偏，半眯起双目端详。这幼兽的脖颈间着一块光的青石，以红绳穿就，石块平平无奇，只正中凹了条赤金的纹路。

话音才刚落下，一边儿的看客便意味不明地哼笑声，似乎对他俩的这番言语颇不屑。

他大概能明白她的意图。

说着叮嘱他：“嬴舟以后可不要变成那样的老哦。我肯定会嫌弃你的。”

“嚯。”她展开眉心，新鲜地朝嬴舟，“那石白於山也有，在外面可不多见。”

他也不看他二人，负手迈前两步，望着收起摊打算去黑市的货郎。

“这算什么老人家啊。”即便走去很远了，小椿犹在怨念，“他就是倚老卖老，你看别人大祭司多温和。”

上了年纪的人大多喜在后辈面前显摆学识，当即自言自语，“浮玉山早就不在人间了，至少我等凡俗之妖是寻觅不见的，否则这些山里随可见的东西哪能卖这般价。”

少年低眉浅笑，对老人家的这番提醒不予置评，视线悄然落在一侧的小椿上，轻垂下去的眸分明带着纵容和溺的意思。

夫妇二人领着一个小儿在城内谋生，那半大的河狸幼崽约莫刚能稳定化形，挂着鼻涕在街边玩泥。骄往下一照，隐约有什么光反过来，微微刺睛。

光便是从其间晃的。

“相传在这山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见不得光的异变，才导致了而今为人所知的模样，而‘天’为了遮掩这件丑事，早于数千年前便将整座山全数隐匿，是不会叫你们轻易找到的。”

老板趁着这会儿没客人，上前把自家儿一捞，抱在怀里，冲小椿笑：“您说的山在西北方吧？”他轻拍着小河狸，“我却是不曾去过。”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见识浅薄，找浮玉山？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他调转步，临行前还朝嬴舟指指，“你好好她。”

“有什么特别之么？”他问。

“这青石是许多年前游历山川时，从一位路人手中偶然所得，他曾言说此能够聚集天地灵气，对我等山野怪修炼调息大有裨益。”

“有吗？”

店家倒很是大方，说话间把石块从孩童颈项间一摘，拿给小椿瞧。

白天的风雨城不及晚间闹，用饭也不必等座，小椿找了个清静的店坐下，让老板上几招牌菜。

“其实我也不晓得是真是假，带在边几十年，虽无太大功效但并无害。而今娃娃喜，索就丢给他玩耍去了。正巧二位懂行，不妨替我分辨分辨，究竟有用无用？”

小椿开始给自己找许多事情，列在纸上，满满的足有大半本。

小椿一歪，从嬴舟背后探脑袋，见对方是个大爷，弯腰驼背，白发，俨然是快土的老妖怪。

嬴舟将过的筷递去给她，心，这样应该也好吧。

“能叫下界的蝼蚁们轻易探听，那‘天’还封什么山？小丫就是心思简单。”

说的虽是“我们”，但很明显这个重担得压在嬴舟上。

后者倒不介怀，从善如地快答应：“嗯。”

两大只什锦砂锅端上桌，香菇虾仁粉丝，还洒了把葱提香，味不功不过，分量倒饿。

她在后面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小椿一听就锐的捕捉到了此中的八卦气息，秀眉挑起，语气很隐晦：“是什么丑事呀……”

“为什么不在人间？”嬴舟顺势问，“它不在地界哪能在哪儿？天上？”

老板是对小夫妻，闻着有腥味，像河狸一类的怪。

嬴舟在指间翻转，小椿于是凑上去瞪大了睛打量。

“我岁数可比你大多了——”

“说起来今早小姨把制造图纸给我了，是照人族的四合院设计的。咱们回去可以探讨探讨，我想养。”

只要一直忙，一直有事可，就不会去胡思想，煎熬这枯燥的时光。

她鼓励，“要不我们也去找找那座山？就是不知在什么方向……或许可以问问那个老猴。”

“不知，就是好看？”她转而去问店家，“两位去过白於山吗？”

老大爷自鼻腔挤冷笑，“浮玉山是‘天’的耻辱。”

她搓手兴奋，“以后日日都能吃到煎、煮、炒饭、汤……再孵，生小，院内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怎么样，计划不错吧？”

用不尽的柴，当火把烧岂不是永远烧不灭？你拿去肯定有用。”

她表示怀疑，“我待在山上这许多年，怎么没发现它竟如此藏不漏……老板，你被骗了吧？”

老妖怪瞥她一，“我怎么知。”

“行了，走吧。”嬴舟牵起她的衣摆无奈地安抚，“何必跟老人家计较。”

他啼笑皆非：“好吧，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