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也不负众望，刻苦奋得着实令人敬佩，短短三日就啃完了十几本，从早到晚废寝忘，哪怕是走在路上一样捧书在手。

嬴舟：“……”

小狼妖敷衍地笑了两声，冲着小椿的背影默默替她鼓气，“我也要努力了！”

“亡国公主委于血洗自己家国的大将军，卧薪尝胆三年，终于和家臣里应外合，打开门，杀禁。公主在兵变当夜，燃起大火，与将军共葬火海……”她费解地拧起五官，难以苟同，“这不是大仇得报吗？为何要同敌军首领一并赴死……莫非是火烧得太大，不容易脱？”

“不、不必连这个也要写下来吧。”嬴舟忙坐起。

后者凑过去辨认：“男女授受不亲，不可随意允许男碰，搂抱，摸，尤其重久……”

“为什么？”她带着旺盛的求知，仍要追问，“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不行吗！”她满充斥着嫉妒的火焰，“我都不能会你们的幸福，还不叫人肖想一下了！”

那可太多了。

嬴舟一边瞥着她的反应，一边不着痕迹地瞄她手里的小册，忽然盖弥彰地指：“等等……你再往上面加几条。”

“还有……”

这靠谱吗？

他言又止，“还有，就不必多言了吧……”

得了这份夸奖，真是一也兴不起来。

她不明所以地皱眉：“加什么？”

她匪夷所思，“这也需要写上吗？”

“啊，真的！”

嬴舟跟在她背后，抱着怀轻瞥着话本上的内容，淡声说：“是为了和他断绝关系，以免抄家时波及到对方吧。”

两份比脸还大的汤面堪堪端上桌，左右却没寻到陈醋，嬴舟正叫伙计：“再拿些酱醋……”

他索自己拿过纸笔，闷不语只在后面龙飞凤舞地添字。

小椿先是怀疑地瞄了下他，接着翻开了后一页。

小椿：“……哦、哦。”

嬴舟不得不岔开话题，“你若真这么想了解，不妨我找几话本给你读一读？人族写的东西比我述要生动得多，你肯定看的。”

到了她常去的那家小吃店落座，嬴舟给两人各叫了一碗馄饨面，小椿已是无暇他顾，目光不转地将书摊在桌上。

“除此之外呢？”小椿盘膝调整好姿势，一副受教的态度，“还有么？你的快乐。”

还有却不怎么好开了。

不知的还当她准备考状元。

重久：“你在这儿跟着凑什么闹……”

嬴舟那一刻的表情尤为森冷肃穆，连语气也无端变得沉着起来，“自然要写。”

嬴舟边走边解释，“就是因为喜上了杀父仇人，家国不能两全，所以才要自尽的。”

那样的觉和孑然一时不同，却也说不两者谁好谁不好。或许是各有烦恼，亦各有喜乐。

他倒没有挑那些广为传的知名话本，这类书过于蓄，不够直白，对于小椿，他往往捡最通俗易懂，毫无格局的小情小来给她慢慢学习。

他闻言只有涩然笑笑。

“‘原来你真心的人是她……你走吧，我此生都不愿再见到你’。”小椿埋在书卷里读了声，不由着急，“为什么啊！他明明是被陷害的，那位官家小都已经看来了，怎么还执意逐他府呢！莫非先前的喜都是假的……”

他便也支着，陪她一块儿翻话本。

“嬴舟到底都给她找了些什么玩意儿来看。”

她甚是佩服，“嬴舟你好懂。”

他一字一顿地着脸，“否则你在外面，很容易被别人占便宜啊。”

……过去或是将来，所有一切都给她。就像是……让这个世上，多了一个使你安心的归。”

说着不经意地一侧目，发现小椿竟十分严肃地捧着纸笔记录。

在此之前小椿虽也翻过几本当世盛行的书，但从未特地研读过关于男女之间恨纠葛的故事，一时到此法似乎可行。

灰狼族的生意买卖得不如犬族红火，书屋书舍内的读本量少还缺页。嬴舟特地跑了趟风雨城，又托青木香从炎山带了一大捆过来。

他只好：“……那你写。”

小椿若有所思地，“哦，这样……”

比方说抱她，亲她，牵她的手，这些夜里梦前可能会让他辗转傻笑半个时辰的……不太方便明讲，会显得自己不要脸。

重久和沉安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俩走过去，角止不住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