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

小椿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宽心，“反正大家当妖怪的大多实，宿山野是家常便饭。从这儿去炎山也不远了吧？”

挑着各玩意的货郎从街转悠到街尾，箱上横的彩风车呼呼直响。

然后又奇怪，“嗯？我昨天夜里去你房间喝了么？”

她琢磨片刻，终于恐慌。

“哎，那我们便早些启程，早些赶路……事不宜迟，现在动。”

开封城的街，就没有一条是冷清的。

最后不得不拿他那发冠勉抵了房钱。

太凄惨了，明明昨天这会儿还在大鱼大，“今非昔比”简直就是为他们而造的。

“嗐，没有钱也不要。我们不是妖吗？不用非得吃人族的东西不可啊，我很好养活的。”她拍拍脯，“每天喝就行了。余下的钱，你只拿去填饱肚。”

“那个飞贼究竟是怎么闯来，把东西偷走的？”嬴舟用手抵着角，简直百思不得解。

嬴舟和小椿站在人汹涌，川不息的开封大街，受着满城的喜悦喧嚣，内心半分波澜也无，甚至觉得人群吵闹……

目光连于市集两侧的脯、炒牡蛎、西京雪梨间，看小贩把那蒸笼盖一掀，鲜香的汤包味儿直往人鼻里钻，还是蟹馅儿的。

小椿迟疑好半晌，一面注视着货摊，一面后退摇。

钱？

嬴舟神略显犹豫，不怎么放心地注视着小椿的背影。

“那不就更方便！”

他嗯了声，说：“大概一个多月。”

她先还在大步带路，很快便不知不觉地落到了后面。

小椿佯作不在意地清清嗓。

视线中的人吃饼的动作显而易见地一滞。

除了小二之外，他本没在房中嗅到别的可疑气味。

“是昨晚的酱饼吗？”她满脸写着兴，“好在买多了，这家的饼薄馅大，芝麻还放得很足。”

嬴舟托起下，在边上一声不吭地瞧她喜喜地表演，终于开：“小椿。”

“你其实还是很想在城里多住几日的吧？”

她瞧上去年纪本就不大，睛又灵，那样儿地把人望着的时候，着实很难让人下心来。

嬴舟领着小椿在一家铺屋后的台阶上坐下，把仅剩的两块饼分了分，打算就着凉对付一顿。

钱！！！

渐至日中犹未城门，四周却开始飘起了致命的香气。

糖人的摊主看得不太忍心，轻言细语：“姑娘想尝尝吗？喜的话，给你算一半价钱，怎么样？”

尽对外界一无所知，但小椿山两个月以来，多少也明白在这些人族的城镇市集上，吃喝住行都是要用到银钱去买。

嬴舟怀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该不会是有梦行症吧。”

无分文，中羞涩，偏还住了个最奢侈昂贵的客店。

平日里总有嬴舟跟着付账，她倒是全无概念，现今才恍然发现了事情的严峻之。

“对了。”说着就去问小椿，“你昨晚过来找喝，可曾发现我屋里有什么异样？”

他们没有钱了！

小椿走得一步三回，不住地抿嘴，再抿嘴，一双星眸着不舍。

她脚步轻快，三两下窜到了前面，姿态轻松地迈步向城门而去。

“哇，隔了夜也那么好吃……”

今日的天沉沉，带着行将下雨的气。

一夜之间一贫如洗，仅仅只隔了一日，他们再度闹市时，心情却有恍如隔世的微妙。

知他们手上已经没有所谓的银钱了，再馋也只好用力地忍着，拼命在心里念佛。

她本能地回了声：“没有啊。”

怎么办？

嬴舟倒是不担心自己，“我可以去山中打些野味凑合凑合，吃一顿，上三四天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