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凡眨了眨，连忙回应：清宣长老送我来的，师昏迷了数日，若再不醒来，便危在旦夕了。说着，她攀上师的小臂，生怕松手便会失去，师，我们离开这儿，回去绝尘山好不好？

你还小

数年？白凡凡一愣，面上满是困惑，师不是仅仅昏迷了三日么？

她羞赧地一挠脑袋，见果不其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笑意，迎上白衣女修的目光，那双澄澈的眸中映衬的，只剩自己的影。

见她睁着单纯的目光凝视自己，杜照卿握着她的手放下却一时忘了放开：你年纪尚小，或许不懂，心上人，是此生来生，都愿意将自己全心托付于对方的人，是想要结立誓言、厮守相伴的人。

她一怔，慌忙甩去脑海中暗的念。

梦境中，大胆些又何妨

我这算是无师自通？白凡凡珠滴溜溜一转，俏的模样逗得她终于驱散了数年来被困此地的疲倦。

胡言语。杜照卿霎时握住了她立誓的三指，你可知师方才所说的心上人是何意？

周围一时陷沉默，白凡凡注视着她认真解释的模样，心中仿佛被一纤细的羽撩动。

杜照卿轻笑一声，眉间只剩疲态：我还以为，会继续困在这儿，永无止境、永无终结。

日日如此？白凡凡惊讶地投去注视，谷中光无法照，愈发显得凄清渗人。她目光一转，继而看向了空无际的山谷尽，师可曾沿着峡谷继续行？

阿芥是认真的，前方再危险，有我在呢阿芥虽修为不及师，但两人胜过孤，若是师困了，我的肩膀便是师的枕，若师无聊了，我便为师唱唱歌，只要师不嫌我五音不全便好。

竟是如此只是，我如何不想回去。她回首望着不远坟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众人，轻叹了声，若能回去，我便不会被困在这儿数年。

杜照卿的目光落在了坟前欣愉悦的众人上，眸中平静得已然没有多少波澜：他们已在这儿数年未曾离开，每至午后时分，便会在这坟前举办送葬仪式，日日如此，反复未歇。

你这丫，这些话都是哪儿学来的？

阿芥想师了，很想很想！

周围的沉默太过漫

闻言，对方的眉心才略有舒展，放轻了几分语调：告诉师，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小丫的个只及自己，睁着莹亮兴奋的眸昂首凝视着自己时，便如同一只乖巧可怜的小兽在摇尾示好。

闻言，杜照卿缓缓睁，笑着用指尖轻轻一刮她的鼻尖：你这丫

那就等再过两年，等我长大了，师与我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白凡凡却并不止下侵的话语：那师今后我的心上人，好吗？

师果然被问住，默了良久才摇摇，生生吐一句：不算。

她如何不懂，却故作不懂，等待师的答案。

缓抬起手，一言不发，在小丫乖顺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良久才忧心忡忡地微蹙起眉：你怎么来了？

数年师可曾找到这里的玄机？见她摇，白凡凡沉默了片刻，而后笑着将她柔的小臂抱在怀中，师不必担心，我这不是来陪师了么有阿芥在，师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微垂双眸，盯着小丫的发若有所思，却见白凡凡重重，举起三指作立誓状：阿芥不会对别人说阿芥只对师一人说

师，那些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然是有的，这条峡谷首尾相通，如若继续行，不过一日便会重新回到此，只是前方的景象过于可怖，反倒这喜葬

她轻轻一笑，纯真的目光直勾勾锁住师姣好温煦的面容：师待我好，我愿意追随师，这样也算心上人么？

看到不远山脚下的石碓了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确有一堆石堆砌如小山丘，此日初日落，每过一日，我便会在此地放下一块石，到了今日，已然过去数年

杜照卿抱着剑，嘴角微微扬起，手心一再次没忍住轻轻抚摸小丫的脑袋：这些话，都是凡间世人对自己的心上人说的，阿芥今后可不能随意对外人说这些话。

一想到师如此孤单，黑暗中陪伴她的只有自己，心中不知何竟悄然生一丝愉悦和侥幸若是只有她二人，即便不去、即便永远待在这儿

小臂贴着自己，仿佛能透过衣受到彼此的温度。

话未尽，白凡凡却能透过师蹙的眉心和疲惫的语气瞧此间谷的诡谲。见她再一次疼地轻阖双目，小丫心疼地安抚：不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