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来什么？”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说完后往里侧了侧，给他让一个位置，示意他躺下。“罢了，我要困觉，你明日还有早朝，早些歇息吧。”

这一日下了雪，徐墨怀在紫宸殿躺下后，半夜照常醒来，心里莫名慌，急切地起去寻苏燕。

苏燕即将离那几日，徐墨怀想尽办法一拖再拖，甚至宣布册封她为皇后，却依旧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等到渐渐回温后，徐墨怀十分熟练地将徐燕捞到怀里抱。

徐墨怀送她走的时候，一瞬间觉自己好似那闺中盼着丈夫归来的怨妇，日夜想起苏燕都觉得她万分可恨，可当真见到了她，却又半句狠话都说不来。

徐成瑾在行事作风上与自己的父皇越来越像，他用自己的太份去结好友，徐墨怀教他收买人心，笼络朝臣。他也开始慢慢豢养门客，为自己的前程打算。即便徐墨怀说过无需他忧心，他也依旧想让自己得更好。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苏燕倘若一段时日没有

“燕娘，留下吧。”

似乎觉得有几分难为情，语气也压低了些。“在你边我才能睡得心安，若是扰到你了我会小心些。”

“燕娘，是我。”徐墨怀声提醒。

她当然知是谁。

“无妨。”

他埋在她颈侧，轻吻过她的微凉的发丝。

“不是，还早着，是雪下大了。”

徐墨怀愣了一下，随后应了，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能看得来阿娘不舍得他，可离开皇的时候，她的喜要比不舍更多。

他没有阖，而是长久地望着边人，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温，如同每一次梦中那般。

等苏燕真正要走的时候，徐墨怀一整日的都躁怒不安，反复问她是否会回，是否会写信给他。

在中与父二人团聚不久，苏燕又走了。

得到了应允后，他掀开被褥躺到苏燕侧。

——

苏燕每一次回，徐墨怀都会想尽办法改变她的心意，然而每一次都是徒劳。苏燕去了朔州后，给徐成瑾寄了一鹰羽，向他说起了朔州的景。徐墨怀因为迟迟等不到回信，在中万分焦心，时常担忧她是否又了什么事。

他问的很轻，语气里几乎是带着恳求，然而他等了许久，心底似乎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也随着沉默而熄灭，苏燕或许是睡了，亦或者醒着，始终没有回答他。

赵真人是个留不住的，自从去过江南后便一直不肯安分待在山上，文音元君顾念到苏燕稳重些，便将赵真人托付给她，她们二人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除此以外，苏燕去的一路上也结识过几个好友，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孤单。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碰苏燕，只确认她还在，看到她均缓的呼便逐渐安心。

大雪铺满了长长的，雪将路映得发亮，即便夜了也能不需要灯。等他走到苏燕的寝殿时，上落了层雪，浑都被寒气侵染得发凉。

苏燕是被徐墨怀的咳嗽声惊醒的，即便他已经竭力克制了，却还是有些细微的响动。她看到床榻边的人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说得这样可怜，苏燕都忍不住疑惑是否她太过不近人情，只好僵地了。“随你。”

早晨醒来，徐墨怀习惯地去看侧，受到怀里柔的躯后他才松了气。

送苏燕离开长安后，徐墨怀回到象殿坐了一整夜。

徐成瑾看着苏燕一步步走远，他想奔过去拉住她，却又不忍心看阿娘不兴。

苏燕从各寄信送回长安，倘若单只给徐成瑾一个人寄了信，徐墨怀必定会整整几日都沉着脸，而徐成瑾则会故意拿着信在他面前走动，洋洋得意地说起信的内容。

“你这又是何必。”她有些无可奈何，瞧了明晃晃的天，问：“快天亮了？”

一直等到秋夕近了，苏燕终于如约回了。

不等苏燕问，他便主动解释：“我才来不久，上太凉。”

后来的几日里，徐墨怀待苏燕称得上千依百顺。徐成瑾也时时刻刻黏着苏燕，却依旧没有开让苏燕留下，只不断嘱咐她要时常写信，让她早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