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坐在床边看他喝：你乖乖的，取完金光后，晚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九婴并非他一人所杀，还有你。风缱雪打断谢刃，我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没躲，就晒会儿太。

那就只剩下了一解释，曜雀帝君斩杀九婴的那一剑，不仅有他自己的力量，还有烛照剑魄的力量。而谢刃先前之所以难敌九婴，或许并非力量不足，只是还不懂该如何驾驭。

对，烛照。风缱雪握住他的手，你别忘了，在那个人亡之后，烛照剑依然独自游走天地间，斩杀着一只又一只的妖邪，所以其实没人能算清楚它的修为。

而在数千年后，曜雀帝君却突然就有了能一剑斩妖的神力，总不能说成在被埋凛冬的这些年里，一直在汲取天地灵气。

风缱雪没憋住，下抵在他肩笑，手脚都僵着，就是不肯合。所幸谢刃也早就习惯了他这一到疗伤就偷耍的习，一手托着背，一手袖整衣领，三下五除二将人收拾得清清，放到地上站稳：好了，去洗漱，我去厨房给你一碗汤。

风缱雪：或许是怕你会因此自满，又或许其实据他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来看，应当是真心实意想斩尽天下妖邪，令神州怨气皆消

我在想正事。风缱雪若有所思，他想淬新的剑魄，唯有斩妖一条路，可此时天下并没有那么多的妖，若换你，你会怎么？

谢刃下床替他倒了杯：喝完就起来。

风缱雪将空杯还回去，重新躺好，中无情拒绝：这岛上一一木一草一叶，我差不多都摸过一遍，还有什么好东西是没见过的，你少哄我。别到了晚上，又是自己凑过来，说一句人要在灯下观，我才不看。

一双微的手突然轻柔覆在他前：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害我里里外外找了大半天。

没有，就到各去找，总能搜罗一些，否则还能如何？

风缱雪讨价还价：那下午。

理来说，这条路是能走通的，因为烛照剑本就生而无灵，是靠着妖血相淬数万次，方才育剑魄，可你说能走通吧，前方却又挡着一块大石，那就是现如今的修真界，已经没有横行泛滥、数量庞大的妖邪了。

不够，就斩大妖？

然后一路目送着谢刃去了后厨，自己也不矫情了，反正矫情亦没人看，便手脚利落地洗净脸，又去窝里将闺女掏来，教育：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怎么成天追着咬？真是成何统！

要是搜罗的还不够呢？

数千年前，九婴虽是死于曜雀帝君之手，但最后两人是同归于尽的，可见力量悬殊并不大。

谢刃迟疑：烛照？

好好好，没躲。谢刃坐在他边，远远就见你在发呆，想什么了？

为何？

有渴。

那个人。

不是，这回保证不是。谢刃将手伸被，拦腰把人带起来，这回我不是东西。

白牙四肢直伸着，与风缱雪方才不肯穿衣的姿势如一辙，可见的确是亲生的。它颈间还着一项圈，是谢刃亲手所，免得这小疯丫哪天蹿海面去。这世间能不以猎术，仅凭灵符就住白牙者寥寥无几，也从侧面说明谢小公上岛之后确实没偷懒，不仅将日过得充实，课业与修习也半分没落，风缱雪在心里一估，现如今的谢刃放在修真界，哪怕把那些白胡好几丈的长老一并算来，不说排前三，至少前十是没太大问题的。

他有什么可想的。谢刃伸手，让人靠自己怀中，乖，想别的。

风缱雪说：哦。

可人们都说他是斩妖尊者，而且当日九婴

若真如此，那他应该在斩杀九婴时便已觉察异常，为何不说？

我也这么想，他以前曾说过，待你与烛照合二为一时，便要一同去斩天地间最后一只大妖。我们虽不知那是什么，但至少是有这么一个东西的。现如今你已明摆着不会再回金殿，他也亲自去了太仓，理来说，若想淬醒烛照旧剑，一只大妖能抵数千妖邪，但他却并没有这么。

我猜，会不会他也难敌大妖？

他抱着白牙坐在光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个掻着那细的。这几个月，青霭仙府会时送来书信，曜雀帝君在谢刃叛逃之后，已动前往太仓山，取了那把被镇压多年的烛照神剑，要重新淬炼剑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