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红莲烈焰,再经妖血淬炼千万回,早已孕出精魄,不愿长眠地下,只想继承主人遗愿,继续斩妖除魔。
从此天地间就多了一把会自己飞的剑,它将九婴余部杀完后,又一路往北。众修士在刚开始时,都对烛照极为尊敬,将它视为己方最得力的助手,可是随着妖邪的数量逐渐减少,天下也慢慢安定下来后,大家却惊愕地发现,烛照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有妖邪,它便斩恶,没有大恶,它便斩小恶,总之只要有人犯下错漏,哪怕只是偷鸡摸狗,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眼看烛照越来越不可控,修士们不得不再度联合起来,以灵符布下天罗地网,终于将神剑镇压在了太仓山下,这才换得世间再度风平浪静。
谢刃单手撑住脑袋:可这么听起来,烛照像也没做错。
风缱雪看他:偷个钱袋便要被斩去半边身体,没做错?
谢刃撇嘴:那谁让他偷钱啦,万一是别人买药的救命钱,岂不是也害了一条命。一命还一命,有何不妥?
风缱雪问:万一不是救命钱,又该如何?
谢刃不以为意:不是救命钱,偷鸡摸狗一样该罚。
风缱雪提醒:可你也常在集市上顺手摸果子吃。
谢刃被呛了一下,苦起脸: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风兄,我在婆婆婶婶里行情好得很。
风缱雪道:万一烛照神剑并不觉得你行情好呢?
谢刃一想:好吧,这回算你对。
他语调懒洋洋的,也不知是真的被说服,还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无聊的事。只冲着面前的侍女一眨眼,笑着伸手:姐姐,我还想再要一个果子。
风缱雪不悦:谢刃。
我知道我知道,要稳重,可他们都在说烛照神剑呢,顾不上看这头。谢刃剥开一枚橘果,自己还没吃,先将一半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风缱雪往后一避,却依旧被喂了满嘴的果肉。谢刃看着他笑:你虽不嗜甜,可果子又没有咸的,还要不要?
风缱雪摇头:不要。
谢刃便将剩下一半丢进自己嘴中,一咬差点没将牙酸掉,龇牙咧嘴地说:这么难吃,风兄,你怎不提醒我?
风缱雪答:因为你没问。
什么没问,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谢刃皱着眉毛,我发现你这人吧虽然没表情,坏心思倒不少,明知我不爱酸苦,偏要看笑话。
风缱雪绷起唇角:我没有。
不行,你得再吃一个。
好。
这么爽快?
我能吃酸。
那你别吃了。
嗯。
然后直到宴席散了,风缱雪才说:骗你的,我最不喜吃酸。
谢刃:
风缱雪不紧不慢:兵不厌诈。
谢刃觉得自己这回真是亏惨了,于是又在桌上捡了一枚橘果,回头却见风缱雪已经御剑飞往云海深处,赶忙去追。此时小老翁布下的幻境尚没有完全散,娇艳的花海在,焰火也在,谢刃掌心带出的火索混在漫天火树银花里,并不引人注目,只挡得风缱雪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