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谓古籍,看了就看了,藏在肚子里不说出来也没人知道他堂堂一个来日圣境犯傻,偏偏死缠烂打追着江景行眼中等同于人肉史书的国师不放。
国师想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问题,人除了一个死还能怎么样?都两三百年前的人了,不死是等着飞升吗?
再说哪怕是飞了,像凤凰那样的上古神灵,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死字?绕来绕去都绕不开的。
江景行傻归傻,运气却不错,问到了当世最了解的人身上。
当然是,死了。
堂堂的西荒圣女,竟和那些任人宰割的老百姓没差,一样死于乱世战火硝烟之中。
国师经历的事很多,本来早就练就出一身无论顺风逆风皆稳如狗的心态,只是恰巧这件事是为数不多能勾动他心绪的之一,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出神。
他挥挥手,示意江景行快滚,给他一个老年人留点伤春悲秋的时间,等明天再和他讲。
只是国师想不到这个故事永远也没有被他说完。
如同他当年下山的时候想不到自己永远也见不到那个送他下山的女子。
皆被用鲜血白骨界垒森严地划分出不可逾越的生死之差,天人永隔。
那会儿国师和姬羡刚刚在外面的世界闯荡出点名头。
他们能打,不怕死,永远敢拼得比荒人更狠,加上修为高,天资好,还能跑。一场没打死他们,只会让他们蹦哒得更高,转头回来送人收拾收拾上西天。
长此以往,荒人见了他们都怕。
九州人当然乐见其成,为数不多留在北地能打,有骨气血性的修行者都想投奔他们麾下搞点事情。
国师烦躁地随手将不知第几封表诚意的帖子一扔到火炉里,挥挥手:不收不收!哪那么多事?等收了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个今天想去东边,另外一个瞅着西荒更可恨。连挂个什么名头的牌匾都能吵翻天,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姬羡很赞同的点头。
不过他和国师所想,又不一样。
养那么多人,也是很费钱的啊。
每天吃食上的花销,就足以让人退避三尺。
以后气吞山河,胸怀百川的太|祖皇帝此时还是个眼睛里只装得下米粒,眼皮子一开一合之间没有门口水洼深的少年。
我有点想回去看看。国师忽然说,乱世里没人送信,我也不放心让外人进到村子里,我要是再不回去等以后,我肯定去一次被我娘丢一次,以后也别想见她了。
姬羡很深以为然,点点头说一句:好。
国师打了个哈欠,又说:当今这世道,放夜里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可累死个人,等太平点以后我一定要回去天天睡到午饭时候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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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个村子了。
想村子周围群山中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想村子里鸡鸣时就有,深夜犬吠时犹未止息的窃窃八卦碎嘴声音;想他在他娘手下被扔出去,翻滚过的泥土地。
姬羡也很烦这个世道,清净终归是村子里更清净,国师所说想一想就很美。
不过她还是要比国师更有责任心一点。
姬羡说:好,那我帮你晨起喂鸡。
大约没人会想到少年时候,姬羡和国师的愿望会质朴到这个可笑的程度。
江景行曾因为八卦好奇之心,暗戳戳问过国师,他和太|祖少年时候是不是想着拳打南域,脚踢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