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潺潺,略带清寒,不急不缓,韵律天然:不是凤凰身上的翎羽,而是由凤凰脊骨炼制而成的长剑。
谢庭柏手掌慢慢攥紧成拳。
大家都是长了脑子的人,没可能猜不出来谢容皎下一句想说的是什么。
他拿着镇江山,风淡云轻笑起来:能不能越境杀圣人,我尚不知,说不得要等在摩罗身上试验。
越境杀天人,应该是稳拿胜算的。
第111章八方星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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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柏知道谢容皎没有说谎。
那样浓的凤凰气机,那样的神兵利器,绝非是随随便便往神兵谱里拎出一把名剑可以媲美相提并论的。
甚至谢庭柏生出一种,合该是由凤凰脊骨炼制而成的佩剑,方不辜负这把镇江山之威,颠倒过来的荒唐想法。
最初震惊于镇江山真实面貌的震动过去后,充斥在谢庭柏心里的满是可笑之感。
是什么给这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勇气,认为光凭一把凤凰留下的镇江山就能杀他?
自己手里握的同样是凤凰留下的大阵,全然开启之时可击杀圣境在阵中,燃烧灵石如等重的柴火,谢家每年花在维护阵法上的钱足以养活一个藩镇的军队。
江景行尚且不是敌手,何况是一个刚刚大乘的小辈?
师父,你放心去找摩罗,这里当作是给我练手。
谢容皎眼睛难得弯了一下,露出个柔和的笑意:无论何处,我与你同在。
竟是将江景行那一句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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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江景行疑惑,谢庭柏泼冷水问身在凤陵城大阵之中,叫江景行如何能放心出去,或者说是哪里有路供他出去更靠谱些时
凤陵城那座塔尖融在云端更上一层的高塔光明大作,让人疑心是不是塔尖上落入太阳,还是有无聊人在塔里堆满柴火浇上油点了一把火。
煌煌光明烧彻整个云端,层云退避,重新露出天朗日清的晴空,以及晴空之上欲与明日一轮争辉的高塔。
这一异动整个九州都察觉得到。
姜后只是轻挑眉尖,甩袖摔奏折拍印章呵斥朝臣一套动作流水线似做得十分连贯流畅,就差最后一步拔剑,将梗着脖子死不退步的朝臣最后还是震得委委屈屈闭了嘴。
书院院长顾不得进行他乏善可陈的复健过程中,唯一能带给他些许安慰的剥莲蓬吃莲子这一活动,支撑着坐起身来,似哭死笑。长叹道:我恨啊!
恨有人为一己私欲,利欲熏心在九州天下掀起大乱,想要拉着整个苍生做王位下的垫脚石。
恨自己战力全无,平时骂得比谁都狠都刻薄,到这个节骨眼的关键时候,除了剥莲子竟什么也难做。
我好恨啊!
恨真正大难临头,连不择书院这一片世外桃源之地也无法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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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本应一心埋头做学问的书院学子,无数尚有无限可能性的年轻生命会席卷到这一场战火里,烧得灰烬都不剩下半点。
杨若朴头一次主动自愿地从修炼的静房中走了出来,神容沉凝,而非是每每被打扰时,瞧着要随时拔剑打人的濒临爆发状态,瞧得随侍弟子腿一软,抹了把冷汗,心道要去和师兄交流交流,掌门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声音很实,与平时修炼过后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带着虚浮的飘不一样:召集剑门弟子。
谢容华抹了把脸上沾染的血迹。
她衣服上沾的血迹更多。
大部分是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