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辰手臂外侧那一大块淤青也完全暴了来。

片刻沉默，傅修明沉沉开：“疼吗？”

傅修明温柔亲吻他的黑发，喃喃：“一定很疼吧…”傅辰还没说话，傅修明却自问自答：“肯定很疼，疼就说来，疼就告诉爸爸。”

“睡吧，很晚了。”傅辰从他手心里手腕。

这栋楼从外看已经相当陈旧，内设施也是二十多年前的装修风格。在当年可以算得上装单公寓，但以现在的光评判只能说既土气又简陋。

gle行驶在嘉宁市夜的街上。车稀疏，人影寥落，路灯散落一地昏黄又冰冷的光，被凄厉的北风刮向黑沉沉的远方。

傅修明就是这样，即便一个人落寞的回到这间小屋，他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成一地狼籍。

伤痕重新被掩藏衣服里，傅修明却还能从傅辰微敞的领下看到一小片又黄又紫的淤青。他知这只是很小的一分，小到没有一份诊断报告去证明傅辰当时忍受的疼痛。

“怎么了？”

傅修明浅浅一笑：“你还记得这儿？”

傅修明却突然转，毫无征兆的扒他上的睡袍，傅辰一阵气血上涌，以为傅修明想，急忙拉掉腰带，就在睡袍被甩掉的一瞬间，傅辰怔住了。

“这里…”傅辰环顾四周，愣住了。

“没什么。”傅修一笑：“有走神。”

他了很多梦，梦里是一个孩脆弱幼小的影。灵堂里，推搡哭喊，谩骂叫嚷，没有一个人回过看看跌坐在地的小小孩童。他的手伸向他，牵起他走重重黑白。

傅辰洗完澡走卫生间时，傅修明像从茫然的状态中猝然惊醒，一下坐了起来。

“好，不拍戏了。”傅辰笑了，用鼻尖蹭蹭他，小动似的乖顺：“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你边。”

傅辰掀开被角躺去，顺势把手臂搭在他腰上。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烘烘的挤在一起。傅辰穿着傅修明的睡袍，有短，一个侧展臂，小臂来一大截。

整整一个晚上，傅修明一直抱着傅辰，迷迷糊糊睡着后又猛然惊醒，确定傅辰就在他边才放心的重新合上睛。

“爸爸…”傅辰在睡梦中呢喃。

“记得。”

傅修明知是秦樾，他也终于知傅辰在这一百多个孤寂的夜里，独自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局面。一切都已经无可避免的发生，他现在徒劳的接受这一结局，唯一能的就是永远在傅辰边，永远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傅辰。

傅修明眸低垂，长久无话。

“不要再拍戏了。”傅修明喃喃：“以后…不要再拍戏了。”

在定居锦州的这几年里，他们像无数亲密的恋人一样甜又快乐，傅修明几乎要遗忘掉自己作为傅辰父亲的份，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是爸爸，他要随时随地守护他的孩。

时光飞转，岁月匆匆前行，初光掀起窗帘一角。鸟儿、鲜、人群、笑，那外面是一片彩斑斓的天地。

傅修明拍着他的背脊轻声回应：“我在，睡吧。”

傅修明搂住他，像哄孩一样轻轻摇动他的。傅辰反手关掉床灯，让自己靠他肩窝里。黑暗里只有彼此尚未平息的呼声。

他清清楚楚看到傅修明布满血丝的睛里泪落。

如果刚刚那迭诊断报告已经给了傅修明大的冲击，那么现在，当自己满是疤痕、红、淤青的彻底展在他面前时，对他是一怎样无以形容的伤害。

等他意识到想把手臂藏被里时已经来不及，傅修明僵的手抓住了他手腕，急迫的移到自己前。

单公寓很小，小的只能放下一张一米三的单人床。曾几何时，傅辰就在这张小床上甜甜睡，边始终有一个时刻守护他的温怀抱。

从此，他们的世界了彼此生命的颜。

这时候傅辰才意识到他想什么，慌忙扯过睡袍穿回上：“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傅辰拉着傅修明的手，由他带一间一居室的小屋。

这里是嘉宁大学的教师宿舍，傅修明刚带回傅辰时，两个人就住在这儿。但没住两个月他们就搬了傅爸傅妈给儿准备的婚房，为此傅修明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傅辰神的站着，视线从小餐桌上的绿植转移到整洁的床铺，再到床柜上放着两本书。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