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蒋邕，发现他神好像古古怪怪的游移在某个地方。傅修明转朝那个方向看，房间的情况一览无余，噌的一下，直接从脸颊烧到耳朵。

没想到蒋邕居然掰着手指自言自语：“两年前那就是十八。还好，总算是成年了。”

蒋邕憋了一肚的话，也不他脸好不好看，一个劲往外倒：“他现在依恋你，离不开你，说白了，那是恋父。你再等几年看看，等他在外面认识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社圈，还会不会心里只有你？修明啊，这些你都想清楚了？”

“老蒋，你这话…”傅修明脸上挂不住，手一抖，差把茶洒了他满手，低着的坐回沙发上，摸一烟上，顺便递一给蒋

“你！”蒋邕觉自己上要气撅过去，猛提一气喊：“你少跟我在这儿玩文字游戏！”

你也不懂事？”

“想清楚了。”

蒋邕问：“小辰今年二十？”

“十九岁和二十岁有什么区别？”

“幼稚！”蒋邕有压不住火：“他可是叫了你十几年爸爸，你的亲朋好友哪一个不知你们是父？这是常，是简简单单解除监护关系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你以为你们去了锦州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就没人会知你们的父关系了？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想清楚？你想清楚还这样？咱先不说别的，就说年纪，你几岁？他几岁？他壮年的时候，你都老了。到时候你还能指望你俩跟现在这么好？你比他大了二十岁啊。”

堂堂嘉宁大学理系教授蒋邕在掰手指算20-2=18的数学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但严格上来说，这不是个数学问题，是个法律问题。傅修明尴尬到抠沙发。

傅修明被他说的脸红，喃喃：“老蒋，你说什么呢…”

蒋邕一又扫到他脸上的掌印，猛的一拍沙发：“修明，你不会…你不会连这个都跟你爸妈讲了吧？”

傅修明“嗯”了一声。

蒋邕又问：“是二十周岁对吧？”

“你，你…”蒋邕你半天你不个所以然，刚刚好不容易提上来的那气哗哗往下掉，终于像被完全打败一样在沙发上，捂着睛直气。

蒋邕说：“茶。”

疏肝理气，他需要降降火。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蒋邕到后来只是无可奈何的叹气。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不知又发现了什么新问题，突然直坐起来：“你们…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们只是监护关系，从法律层面上讲是可以解除的。”傅修明把傅辰从前说服他的那说辞搬来。

茶没有，傅修明给他泡了杯绿茶过来，顺便把房门关上了。蒋邕摸摸鼻接过茶，郑重其事：“成年了也没用，你俩有监护关系在，还是犯法。”

现在过去关门似乎太显刻意，想想还没给蒋邕泡茶，站起来说：“我给你泡杯茶，红茶还是绿茶？”

“你想为自己活没有错，喜男人，喜女人这也没得选。外面就没有其他男人吗？你非得要自己养大的这个，你玩刺激啊？”蒋邕说完觉得这话不太妥当，挠挠没再继续。

傅修明沉着脸不说话。

他不是玩文字游戏，只是无话可说。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为自己辨别的余地。傅修明目视前方，平静开：“没人可以保证以后的事，老蒋，我不想一辈都这么遮遮掩掩，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傅修明脸不厚，被老友问跟养什么时候好上这事，着实没办法到坦然自若，低支吾了半天才糊糊：“两年前。”

“讲了。”

“差一岁。”

“十九岁。”

“老蒋你到底想说什么？”傅修明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