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明里涌起大的酸涩，行撑着眶：“嗯，知了，考试要。”

肆无忌惮的侮辱与谩骂像飓风中飞的石骤然向他砸落。傅修明仅仅只是瞥到某篇微博转发下几条评论，脊背就升起一阵阵寒冷，浑不停的推起一层又一层疙瘩。

“名校老师原来都是衣冠禽兽，真是长见识。”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学老师工资工作闲，这事情么多的很咯。”

“早饭吃了吗？”

“哪儿都好，你定。”

傅修明放下手机，在晃的光线里艰难睁着睛，数不尽压抑、无助和难堪最后只化成一个念：幸好只是我，幸好不是他。

他失控的盖上电脑，因为用力过度，鼓被震的隐隐发痛，但那些令人窒息的言论却无法被震开。

隔着电话，蒋邕也能听他声音里的疲惫和无力。他今天从别的老师那里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糟了，真的事了！

就像墨菲定律，当蒋邕猜到傅修明和傅辰之间的问题后，他就一直有很坏的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预在朝一个更坏的方向发展。

“还好…”

“不是，刚刚…起来。”傅修明无声的清清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暑假我们再去旅游好不好？你想去哪儿？”

傅修明挂断电话踱步回房，昏昏沉沉闭上睛。他很累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唉，你这…”蒋邕也知现在过去帮不上什么忙，安：“你不用太着急，校长那儿我替你想办法。”

“嗯…吃了。”傅修明扯了个慌。

傅修明第一次受到网络暴力的可怕，可怕到自己仿佛是一个被毒哑咙的怪，被丢笼里任人砍斫与羞辱，而他全无半分反抗之力。恶毒的言论全然与真相无涉，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不加证实的宣之于。

有一段时间，他好像睡着过，七八糟的影像不断在前晃动。许多人走过来又走过去，表情各异，像嘲笑，像轻蔑，像愤怒，更像幸灾乐祸。他看不清楚，却惊慌失措。无数张古怪的脸不怀好意的向他靠近。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明晃晃的日光照房间，他疲惫的眯起睛，伸手摸到床柜上的手机。

“我过来一趟。”蒋邕。

“修明，你…”蒋邕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又好像突然找不到措辞一样瞬间顿住，隔了好几秒才继续：“你还好吧？”

“滋…滋滋…滋…滋滋…”傅修明从混中惊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黑了。

是傅辰的电话。

“忘记闹钟，睡过了。”傅辰稳定的声音让人觉得安宁，傅修明缓慢呼一气：“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

“男女都搞也太恶心了，那个女生现在都悔青了吧。我都要吐了…”

“玩的这么刺激，大开界啊！”

短短几个字，毫无征兆的把他裹一烈的依恋情绪里，傅修明不自觉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

电话那，傅辰锐的皱眉：“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小辰…”

没有人在乎事实，每个人只想看到自己认知里的事实。他浑浑噩噩无法思考，有些东西已经钻脑，恐怖的蚕他的神。

整整一天傅修明都没有门，下午随便吃了一白撩面又呆呆坐回沙发上，不敢打开电脑也不敢用手机。他害怕那些可怕的东西会突然冒来到自己面前，冲击他的神经。

傅辰温柔的笑起来：“好，那我定。”

“先挂了，我要门了。”

“这次嘉宁大学如果不开除他，大家一定要把这个什么傅老师人来！”

就是想你了。

手机铃声响过两遍，傅修明怔愣的接起电话。

啪！

蒋邕不知还能说什么，叹气：“有事儿打我电话。”

没听到回答，傅辰继续：“上期末考试了，这个月可能不回来。”

“我没事，你别太费心。”

“老蒋，我知你关心我。”傅修明站在台上，无神的盯着窗外渐昏暗的天空：“改天吧，我想静静。”

“今天起这么晚？”

“就是，让他永远不成老师！”

大的脱力遍布全，傅修明费力从沙发上拖起想去走走，可打开门的一霎那又突然愣住。他不甚清明的大脑里闪现很多变化的脸，他不能想象现在去会不会面对往日邻居骤然改变的面孔。

“喂，老蒋…”

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