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只是喜，是不够的。他想和温景然说对不起，如果可以更早明白这一，或许当时——以及现在——就不会那麽伤害到温景然。但好像已经太晚了。

是他，他一相情愿。

叶澄想起之前张亦洁对「和他往过的Alpha」的评价，有一心中了一刀的觉。

「……叶老师？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听见小曼的问话，叶澄才回过神来，他摇摇，一个苦笑说没事，结果小曼的表情更担心了，连忙赶着他下班。

温景然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过份。

温景然觉得有够荒谬有够可笑，不知是他人失败还是自己本是个傻瓜？他的Ai人、他的竹和他最好的朋友基於不同理由在同一件事情上选择不主动告知他真相，直到这几年他发觉愈来愈多破绽……

他明明是想对温景然好……

良久後，才听到他说：「——然而你的选项里自始至终本没有我！」

「一切所谓的我是为你好，都只是一厢情愿。」

温景然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那现在呢？除去一同共事的这层关系，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

她似乎觉得这是个地雷，要保护叶澄不受伤害的方式就是隔离两人。甚至有一次问说，是不是他们以前的关系其实不好？所以之前他才不说的。

「学长，我不想恨你，但你真的很过分。」

两个人这次的谈话又一次没能达成共识。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之间错开了集。却也没有人再提起，更没有对於计画行造成影响。其他研究员当然也没有察觉到什麽，只是小曼不再在叶澄面前主动谈到温景然的事，有几次叶澄向她问起温景然，也都很公事公办地回覆。

这令叶澄有哭笑不得，可也无从解释。

叶澄恍然察觉，温景然似乎依旧是他最亲密的那个人。仔细回想，自重逢以来，两个人除了不再牵手亲吻……好像和过往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次错的勇气了。

他该怎麽去叙说？又如何才能准确定义他和温景然的关系？说他们不只是学长学弟，曾经更是最亲密的恋人？

可是他又还能怎麽办呢？

叶澄还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他又抬看看天空，此刻已经看不清月亮了，明明没有下雨，他的视野却一片模糊。

叶澄愕然。

但叶澄此刻的沉默，他也明白答案是什麽了。

像是从齿间y挤来的字句。

「你知的对吗？你一直都知陈襄君骗了我。」温景然仍然遮着脸，话语显得有些混。他不是笨，这些年从陈襄君的举止和林凌的态度他也大概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当初以为的那样，其他的他可以不在意，只有叶澄……

於是叶澄稍作犹豫，还是说了这番结论。他以为现在的温景然可以淡然接受、并且明白他的顾虑，但孰料温景然先是扯一个笑，接着伸手掩住了脸，叶澄只能看见他肩膀颤动的幅度愈来愈大。

他心想，他或许是喝太多了才会现幻觉。他竟然觉得，温景然在哭。他下意识地又想，是易期了吗？但不对啊，温景然的易期明明才刚过……

温景然现在他的研究计画之中，亦存在他的生活里面，就这麽自然而然。而他其实也很乐於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