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了三五年，她在叶澄上受到的情绪波动还没有这三五天的起伏大。

叶澄不会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会对她看似离经叛的言行作评价，似乎是更纯粹和她这相。虽然张亦洁也逐渐明白了——这或许是因为她是个Beta，而叶澄恰恰也是个Beta的关系。

「哇，你开窍了耶！」张亦洁闻言上调侃，若是之前的叶澄多半不会说这安抚的话。她睛眨呀眨地，不以为意地：「唉，真可惜，你知，我会很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

或许於某伤其类的怀，她忍不住叹：「叶澄，其实你之前那样就很好，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变。」

「那是为什麽啊？能让你这麽烦恼肯定不是小事吧？」

说实在，叶澄的态度并不特别。他没有批判、没有审视，他只是不为外所动，有一超然於世的淡漠。

她嘻笑着追加一句：「我很乐意奉陪。」

然而张亦洁就是在那一瞬间，喜上了叶澄。

张亦洁曾窃喜於和叶澄的无话不谈，更不是没有想过近楼台先得月。但无奈叶澄像是一壶煮不开的，始终维持在某个温度。

想了想，又说：「这样对你不公平。」

随着叶澄在雾室现的次数增加，也有其他客人注意到了并向对叶澄示好，却多半都会被他迟钝的反应得哭笑不得。

叶澄不得不承认，对这个提议他有一瞬间动心。但他很快就拒绝，「不行。」他的事情不能牵扯其他人，而且他说不上来T的缘由，就是觉得不好。

「我在猜，但很有可能。」否则他哥不会在收到他的讯息之後，又上回覆时间地，还代他要穿得正式一，因为是「双方会面的重要场合」。叶澄对这整件事情的态度其实是到困扰大过於抗拒。

张亦洁见状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读懂这句话的潜在意涵——甚至过了相亲认识的环节，直接到结婚程。即便是见过各状况的张亦洁，也不免到有傻。

「有什麽不对吗？」叶澄那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个显得有些迷茫的表情。好像他听见的不是什麽政治不正确的言论、好像Beta和Alpha之间的隔阂并不存在。好像，世界的运作逻辑真的就是这样没错。

又聊了一些，叶澄有些走神。

过後张亦洁向受到波及的叶澄表示歉意，或许是他平稳的模样让她霎时间松懈了心防，她对着叶澄吐了一桶桶苦。最後自己说到不好意思，却还是又忍不住生气地抱怨了一句：「真是讨厌这些直A癌的臭家伙。」

她想起来在两人还没这麽熟、还只是单纯老板和客人的关系的时候，有一次店里的几个Alpha客人起了小冲突，得现场气氛很糟。

叶澄只是笑着摇摇，不置一词。

会有人在意背景板的透明度是50%还是70%。

张亦洁双手捧住脸，也跟着苦恼，「不然这样，你就说已经有往的对象了，b如我，怎麽样？」

所以啊…‥她有些惆怅地想，或许，她要失恋了。

一个BetanVX、一个酒吧的年轻店主，能遭受的恶意b想像的多更多。

听见这问句，叶澄不禁轻轻叹了一气，「他们可能打算安排我结婚。」这才是他烦恼的真正原因。

叶澄又迷茫的表情。

「真的假的？」

「啊——你什麽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