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什么，他也不再回答了，只重复“她被殿下吃掉了”。

“兄妹骨相连，妹妹在哪里，我这个哥哥又怎么会闻不到呢？”

听着这些话，岑轻衣只觉得悚然：“什么叫‘她被殿下吃掉了’？”

侍卫长实话实说：“不是，是从去年年初开始的，我之前也察觉不到。”

“纸条呢？”

晌不答，忽然：“我十二岁就跟着殿下，如今已经十年了。殿下待我是真的很好，我吃得多，殿下不仅给我足够的米饭馒，还搭上很多菜。”

“我不知……”侍卫长痛苦地了把脸，“我不知……我想为妹妹报仇，可我也不想让殿下死，我那时什么也没想……我对不起妹妹，我也对不起殿下，你们杀了我吧。”

“烧掉了。”

另外，就算制作药香的主料绛沙雪莲还算好得，可王室用香上有专有的标志，他们已经向帝王确认过，这标志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没份没背景的侍卫长就能仿造来的，所以定是有谁给侍卫长提供药香。

“那太对你是真的好的啊。”岑轻衣叹一声，接着，“那是谁给你的这个香呢？”

但通过侍卫长的行事来看，他不是这样的格，反而有些心大意，否则一来不会完全不检查药香，连太将药香和帝王换了都不知，二来置换药香这样危险的事情完全可以通过纵别人隐在幕后，将自己摘得净净，也断不会被他们这样临时的计谋逮住。

侍卫长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首先，侍卫长虽然也修行，但他的资质并不是十分好，完全是靠后天的勤奋弥补的。而闻到骨中血脉相连气息的这能力非达到一定的修为不可为，除非是天赋异禀之人或有奇遇，否则断断不可能在十二岁时就能如此。

侍卫长疲惫地闭上了睛：“我不知……这个香是有一天突然现在我的床的，上面还有一张纸条，说明了这药香的功用……”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吐的话也森森的，岑轻衣倒了一气，脱而：“怎么会这样！”

岑轻衣又问：“你说你闻得到，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长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问：“殿下，你小时候是不是虚弱

“哦，也就是说没有人来给你，那你怎么知这个到底有没有用呢？”

太原本听到侍卫长的话气息已经了，此时终于捺不住上千两步问：“你说我吃了你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这事情？！”

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奇遇，他时仅仅十二岁，为太挑选侍卫自然是相当严格，十二岁的孩再怎么会掩饰情绪，也不到在杀害自己亲人的仇人面前还若无其事甚至能混到侍卫长这样一个心腹的位置，除非是心思极度缜密、心机沉之人。

侍卫长忽然侧过盯着她，豹一样的睛瞪得几乎要脱眶，接着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吃掉了就是吃掉了，她才刚刚七岁，才学会了绣一方丝帕，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团、一撮灰、一个药，被殿下吃掉，然后化成了殿下那么好的资质和灵力。”

太从库房的影走了来，他到底放心不下又心有不甘，没离开库房，反而是躲了起来看看侍卫长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千山：“太，来吧。”

侍卫长想了想说：“对，那年我临近突破，殿下便赏了我一香和药助我突破。突破之后，我就能够闻到了。”

岑轻衣皱了皱眉，回看了一沈千山，见他颔首，知他同样也发现了侍卫长话中的疑。

岑轻衣轻轻地叹了气：“说到底是你与太之间的恩怨，你到底如何置还是要看太的意思。”

岑轻衣斟酌：“你是从一开始就能闻到你妹妹的味么？”

岑轻衣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问：“那一年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么？”

他说着说着，似乎陷了混的回忆中，前言不搭后语起来：“那时候闹饥荒，只有一个妹妹还跟着我。我们的爹娘早就不在啦，只剩我们两个人。但是妹妹也不在啦，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最后被里的好心人捡走了。后来我发达了，但妹妹她早就被殿下吃掉了，我闻得到，她被殿下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