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钦天司是由王族与四大宗门共同设立、旨在维持修仙界和凡尘的秩序的组织。
作为设立者,王族嫡系和每一个宗门宗主手里都有一枚这样的令牌,持此令牌,可令钦天司使为其做任何一件不违背世间道德的事情。委托一旦完成,令牌就会化为齑粉。
各大宗门在漫长的时间中已经或早或晚使用过令牌了,只剩下主管凡尘事务的王族尚且存了最后一枚。
而如今,这最后一枚令牌也已经到了他们手上。这说明王族定是遇到了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
两人不再耽误,快速赶往王宫。
王宫之中,宫人步履匆匆,热水一盆一盆地端进去,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来,好不容易将太子全身上下的伤都包扎好止住血,可太子却没有半分醒来的痕迹。
帝王亲自守在太子床边,看着太子苍白的脸,问道:“太医,你再看看,太子到底怎么了?”
太医抖动胡子,又为太子把脉,半晌脸色凝重道:“陛下,太子殿□□内灵力极其混乱,且清浊而气严重失衡,恐怕……”
“恐怕什么?”
太医偷偷看了帝王一眼,帝王脸色铁青,极其难看。
太医心一横,叩首道:“除非请来修仙宗门阆玉宫的祭司为殿下开坛祭祀、净化浊气,否则恐怕今生难以再次醒来。可谁都知道阆玉宫早已不再涉足凡俗之事……”
帝王打断了他:“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医叩首称“是”,退下前看了帝王一眼,帝王眉目间满是纠结和阴郁。
待太医退下后,帝王猛然从腰间抽出剑来,反手将自己的胳膊豁开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里面拿出来一枚被结界包裹着的玉牌。
玉牌一被拿出来,结界就破开了,他默念口诀,玉牌顿时化为一只金红相间的小鸟,向天空冲去。
他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儿子,又看了看离去的鸟,露出颓然的神色。
他不是一个好帝王,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费尽心机才能维持王族嫡系和旁系的平衡。
而现在,祖宗世代传下来的东西也要因为他对儿子的私心在他手里用掉了。
几个时辰后,帝王在正殿以贵宾之礼宣见钦天司使。
沈千山拿出令牌,道:“这是你发的?”
仅仅是一天,帝王原本漆黑的鬓边已经有了白发。他道:“是,朕……我想请二位替我请来阆玉宫祭司,为我儿开坛祭祀、净化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