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
他人生中的二十五年里从来没有和女孩子有过“搭档”这种称得上是亲近的关系,岑轻衣对他来说就是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做搭档那么久,他第一次正视“搭档”这个词语。他意识到尽管岑轻衣还没成长起来,尽管学习知识的时候会叫苦叫累,但她会拼着全身修为去追踪楚楚,会不顾掌心剧痛斩断红线,会为了柳青青和宁宁甘愿以自身为引,让怨气化为她手上的长鞭。
她是雏凤而非鹌鹑,是他沈千山的搭档,是担负着天地正道的钦天司使,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菟丝花。
他过度将她看得柔弱,这对这样的她来说的确是近于折辱了。
沈千山忽然开口说:“岑师妹,方才是我言失。”
岑轻衣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对着寒风抿了抿唇,才转过身来说道:“沈师兄,此事本就是你我二人共同的任务,出了问题也理应由我二人共同承担。我虽然的确能力暂且不足,但我也不会认为我自己应该逃避这样的责任,而把这件事情完全推到你的身上。所以也请沈师兄能够理解我,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沈千山郑重道:“好。”
说完,他扯掉灵力罩,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腕,稳住她东倒西歪的身体,道:“走吧。”
岑轻衣下意识回绝道:“不用了。”
沈千山不自在地扭过头去,破天荒地解释道:“你说的,我们是搭档,自然应该共同承担。”
岑轻衣一愣,随即失笑。她没想到沈千山竟然还懂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会用她的话来反驳她。
居然诡异得有几分可爱。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说道:“好吧,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嗯,我在。”
第34章山有木兮二十七
寒雪峰到了山顶上的时候,?反而没有像在山腰上那样罡风凛冽,只是寒气更重了些。
此时端午刚过不久,正是盛夏,?寒雪峰上却没有一点暑气,?入目皆是银装素裹,?千里冰原,看得人不禁打起一个冷战。
在山峰中央有一个冰泉,?散发着浓烈的灵力。冰泉旁边伫立着一座木质的小屋。
“吱呀”一声,小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小袄、围着白色狐毛围巾、戴着毛茸茸的手套的少女探头探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冻得缩脖端肩的岑轻衣。
她深吸一口气,冷凛凛的空气瞬间席卷过肺腑,?让她觉得仿佛世间所有东西都失去了气味,只留下了无尽冰雪的凉意,混合着矗立在冰泉四周的雪松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岑轻衣竟觉得这味道相当熟悉,?就好像是沈千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又冰又凉的雪松气息。
她叹了口气,像只畏畏缩缩的兔子,?一跳一跳地蹦跶到了木屋旁的一块石头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在上面用力地划了一下。划完,?她呼了一声,?在氤氲散开地白雾中喃喃道:“两个正字加两画,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