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真君，只要你亲手杀了萧祈，那么之前你背叛朕的事，朕便当作没发生过。

无尽海怨气极重，像你这修为低下的小仙，待在这里就如同凡夫俗一般。天帝的声音无悲无喜，话语却似尖勾利爪般狠狠刺萧祈，撕扯着他心中仅存的微弱希望，死在这里，魂魄将被怨气撕碎，灰飞烟灭，不得超生。

然而季闲却垂着眸半晌没有回话，甚至没人能在他中看到任何情绪波动，猜不透他所想。

哪怕是背叛神界，堕为世人所耻的鬼怪妖，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上古神剑墨，即便对方是神仙金，只要被刺中要害，亦能伤其本。

惊愕，悲伤，痛苦，怨恨，绝望，不甘

走到季闲旁，随时准备跟前的人决一死战。

天帝后的几位神兵大将更是屏住呼大气都不敢一个，所有人都望着季闲，等待着他的回答。

明明是季闲刺了萧祈一剑，

一旁，一直没有声的萧祈听见天帝的回答后，中忽的闪过一狠毒的光芒，趁对面几人还未防备，他突然发难，挥动手中的墨神剑，直直朝天帝的刺去。

下一瞬，他的所有表情便尽数僵在脸上，季闲转瞬移至萧祈跟前，在后者还未回过神时萧祈甚至没能明白自己手中的佩剑是怎么到达季闲手中的，一把墨神剑便从他的前穿刺而过。

季闲觉自己像是被萧祈的瞳孔去了一样，季闲从未在一个人的中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他更未料到，此时此刻，他竟会对另一个人的痛苦绝望同受。

季闲没再回话，只是变得更加绷，同时，右手指尖缓缓凝聚起一团小小的白光。

天帝望着重重摔倒在地的萧祈，如同望着一只低贱的蝼蚁，中没有半分怜悯。他轻蔑一笑，缓缓开：闲云真君，虽然朕不知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不过你倒是给他选了一个好的葬之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然而天帝却看也不看萧祈，只幽幽地望着季闲，冷峻的面容好似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一双黑眸更是不见底。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大概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萧祈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逝，意识和魂魄都在快速消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死死望着前的季闲，曾经漂亮的眸也变得恐惧可怖，有血和泪混淌而下。

愚不可及。

萧祈单手抹掉自己嘴角的鲜血，心中涌上一不好的预，恶声问：你什么意思？

然而季闲并没有理会萧祈的质问，只平静地望着天帝，：那像萧祈这修为低下的小仙，陛下又何苦为难，如今竟还亲自追杀。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天帝冰冷的话语还回响在众人脑海中。

闻言，季闲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往事，眉目现一丝动容，却转瞬即逝。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面凝重地开：陛下，萧祈罪不至死。

萧祈的瞳孔猛然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终，也不知过了多久，季闲才淡淡笑了笑，抬首轻声应：好。

这是九天之上最权力者的决定，不容得任何人反抗。

如同碎石击平静的面激起层层涟漪，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天帝轻轻抬起右手，不远的萧祈也随着他的动作被缓缓抬起，周被一团金雾气束缚住，挣扎不。

卿待如何？

萧祈的动作很快，但天帝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他抬手轻轻一挥，只一瞬间，便将萧祈弹到三尺之外。本就重伤未愈的萧祈，此时又被打得大鲜血。

闻言，天帝竟笑了笑，说：你说得对，朕何必亲自动手。

听见这话，萧祈猛地转望向季闲，中写满了不可置信，颤声问：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让萧祈到些许意外的是，天帝一行人抵达无尽海后，却没有急着要捉拿自己，甚至天帝都没有多看自己一，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季闲，半晌，才好似叹息地开：闲云真君，若非亲所见，朕决计不会相信，你居然也会有背叛朕的一天。

神剑墨，诛神诛心，这是致命一击。

季闲之前救了萧祈，萧祈并不想怀疑对方，但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他心中最烈的渴望只有一个，就是活下去。

萧祈咬着自己血红的嘴，单手撑着墨剑想努力稳住自己的，同时死死盯住季闲的影，一双墨瞳似乎要冒火来。

他该不该死，还不到你说了算。天帝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他说的每个字都散发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