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追就在一旁听着，有些不耐，他是来治病的，没想和他唠家常。

“杨大人是妖吗？”宋柴问。

“你想说什么？”

“宋拳胆小，一开始有一老者大喊‘杀人’，我可没敢让他过去，我独自前往，看到那血腥一幕。不瞒杨大人，我不怕这些，我娘亲的，就是被我爹亲手割下来的，现在一个叁岁小儿，又有何惧？”

宋柴引杨追前往自己破败的家。无歧村能给他的房不过普通砖瓦，当初搬来时，房间里还有一窝老鼠，他们二人尽心竭力才收拾好院落房间，安心住下。

“不是。”

“我的父亲曾经还慈友善呢，多少年了，他从不曾暴自己是个妖怪，直到他杀到双目赤红，血千里，我们才愿意相信，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宋柴冷笑着，床上的宋拳还在嘤嘤哭泣，沿着嘴角痴痴地滴下。

“杨大人觉得，若无歧村民知了欣大人的‘神通’，还会尊她一声‘大人’吗？”

宋拳躺在床上，隐隐约约泣着，一旁晾起嗒嗒的说明他曾到上面过。那天孩童断，“死”字落地，却是把这个先天残疾的大汉给吓得不轻。

“欣大人的法术，真的让我大开界，挖掏心，还把我弟弟吓成了这副摸样。她平时不声，没想到竟有这番神通。我当时觉得，我们不过是在这个妖的保护下，对抗其他妖而已。”

杨追不答。

“杨大人可知，我弟弟是被什么吓到的吗？”宋柴一边着宋拳脸上的泪，一边问。

杨追扯了下嘴角：“我不在乎。”

宋柴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畏惧，神中的定杨追看不明白。

“杨大人觉得，妖和凡人，是一样的么？这无歧的神明，能是一个嗜血的鬼么？”

“我的父亲……”宋柴阻止了杨追前的脚步，“也是妖，是什么孽畜变的，我到现在都不知。这个世哪里都是尸，吃个把死人也不碍事，可是他后来丧失了人，那双发红的睛，简直和那时的欣大人一模一样。”

“那天邪侵，杨大人临危不，遣散了村民，唯有我躲在暗偷看你们斗法，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倒是觉得，杨大人的前途，不止一个家。”

他说这些时，脸上还带着无关痛的笑意，“但是宋拳不同，他受不了，别看他长得一脸凶神恶煞，心地可善良极了，死个娘就成了这副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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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是我说了算，还不到你来教我。”杨追目光如刀，声音冰冷，“宋拳要是不需要我，我就先走了。”

杨追，他维持着僵的，和宋柴先走一步。

杨追转过来面向他，轻轻抬了抬下：“难你想让我，来无歧的神？”

“主人她冷静自持，怎会和寻常妖一样。”杨追斜睨着宋柴，冷漠地对他的父亲报以轻蔑。

这下，杨追虚弱的睛眯了起来。

昏暗的床边是个小笼，里面缠着一只小蛇，是被掉了牙的那个，它的发发皱，嘴闭着，或许是真的张不开了。

杨追承认，那时候的十叁，确实丧失了一些冷静，但是那样辛辣的魅惑，让他至今想起都血脉膨胀，满脑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