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舍得杀我。之前……是因为她。在谷主想取我血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维护我。我昏迷之时，她也没有对我什么……”

她看不懂这是什么神情，只能勉窥见他心中的挣扎。

舒愉兴味地看着他，停下脚步，站在他前，：“好，我现在就站着不动，给你杀。”

“没有舍不得。”晏采脱而。

晏采心中天人战，不知不觉中，两人已来到天罚之前。

她盯着他，神促狭，“原来，你误会我有侣，竟还来找我？这就是你在无心阁中悟到的？不错，我很喜。”

“啧。”舒愉一句意味不明的叹拉回晏采的神智。

晏采冷笑：“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骗我呢？刚刚那个人，不是你的侣吗？”

所以，他是被那人欺骗？

见晏采不作声，舒愉：“行，那你就跟着我回灵界吧。我倒要看看，天罚你是否穿得过。”

舒愉淡淡地和他对视，他的神似乎没有半分温度，宛如瞎的。虽是看着她，却又好似视她若无。

愉倒是十分疑惑，“为什么？”

“那你跟着我，是想抢同心灯？”舒愉猜测。

他内心的龌龊，她已然全盘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非常得意地向他宣告。

良久，她看着他张开嘴，开合的幅度很小，“舒愉，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她是，你应该拼了命地诛杀她。”

“不。她的骗术一也不明，明显不是故意为之。是我自愿受她欺骗，这不怪她。她的情意……也不是假的。她喜的人，有很多，其中包括了我。”

晏采避开她的问题，只：“但是你的侣这罪无可赦的事，你却没有一正常人的反应。舒愉，你的心真的冷。”

她叹了气，“不回去将你师尊安葬吗？”

在舒愉即将去的那一刻，晏采拉住了她的衣袖。

这句话似乎比最为猛烈的剑招攻击效果更，晏采使劲浑力气才能够站立在原地。

“不，修也分好坏。她从没有害过谁，即使被围困，她也没有大开杀戒。”

晏采一僵，淡淡：“我不会再受你蒙骗。”

舒愉看着那只白玉般的手，笑：“怎么？你还想去把修全杀光？”

舒愉惊：“侣？”

晏采似乎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属于修真界了。他五指慢慢松开，却在即将完全放开她之时，又握了回去。

晏采冷看她。

她继续：“但是，是前侣。他是我喜的第一个人，我一时冲动和他结契，不过，几年后便解契了。”

“她一直都在骗你，她对你的情意全都是假的。”

一路上思绪杂无比，他只能不停歇地看着她，跟着她。

“我看你现在也大好了，那我就先行离开。再见。”舒愉笑眯眯说完便走，不料晏采却还是执着地跟在她后。

这一句着实刺痛了晏采，他下意识松开手，看向一脸冷漠的舒愉。

“她设计杀了师尊！”

如今的他，已没有任何值得舒愉觊觎的地方，他没有松开手的底气。

舒愉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可怜。她想不通，曾经傲的晏采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确实没必要在这事情上骗他。

怪不得能和舒愉结过契，都是一样的骗。

见晏采还是没有动作，舒愉笑意更，促：“怎么？不是舍不得，是不敢吗？”

舒愉嘲讽似的一笑：“原来，你是想让我待在这外面被修士杀？”

晏采闭了闭，话语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舒愉，不要去。”

她对他的那些事，连她自己都不能完全坦然地面对。他又是怎么一咽下的呢？

仿佛是梅时节的雨，淅淅沥沥浇在心，舒愉觉得，她心上似乎也长着霉，有一难受。

“是。”舒愉坦然，可喜地发现晏采的脸更加难看了。

“不，我看得来，她不是有意的。明明是我欺骗了师尊，才把她带到了师尊面前。师尊临死前恨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她。”

“那她为什么舍得杀你？”

想到那人手中的灵玉，晏采下意识地便想要反驳舒愉的话。

舒愉不解：“你又舍不得杀我，还跟着我什么？”

舒愉惊讶：“变聪明了嘛。不错，我是不会站着不动等你砍的。”

晏采视线黏住她的背影，一直跟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