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没有任何阻隔,一览无余地继续凝望天空。被那样温柔地对待,整个人就像是在一汪并不汹涌的春潮中,惬意地浮沉。
短暂的颤意过后,她方才回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对待纪兰生。
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为她服务?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他并不会把这当作唯一的方式。现在的他却好像谦卑过了头。
面对这样毫不索取,一心只想让她愉悦的纪兰生,舒愉既难掩心中的满足,又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毕竟百年前她确实害他不浅,如今再度重逢,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他重归于好。她先前那般逗弄他,不过也就是逗小狗一般的心思罢了。
他如此郑重,她竟难得地感到棘手。
他有条不紊地将她稍显凌乱的裙子理好,然后蹲在她身边,眉目染着淡淡的温柔,“舒服了吗?”
“嗯。”舒愉轻轻应道。她头微偏,看到他那泛着一点水光的嘴唇,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想要将它抹掉。
察觉到她的意图,纪兰生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任由她的指腹擦过他的唇角。这点微末的触碰,比先前透过兰花传来的接触显得更为剧烈,他不由地喉头一紧,连忙站起身。
舒愉眉毛一挑,犯了个身趴在椅子上,交叠的十指托住下巴,视线牢牢盯着他,“你那样碰我都没事,我碰你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纪兰生不想她仰望他,于是再度蹲下身,与她平视,“我能让你开心就很好了。至于别的,我没想过。”
他也不是完全没想过,但他不敢与舒愉真正亲密接触。他害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所以,干脆就一点接触都不要有。他来服侍她就好。
舒愉噗嗤一笑,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百年前你也不是这样。”
纪兰生只是浅笑,“我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舒愉道。她只负责索取,他对她予取予求,她还真挑不出错来。但是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难免会让她有些许不安。
“纪兰生,你可是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舒愉问得很直接。
纪兰生微愣,复又笑道:“可能有吧。在这魔灵界,又有几个真正的正常人呢?”
他看着舒愉的眼睛:“你会看不起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