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失去元之的人，就已经不净了么？

清河满面都是失望和沉痛，他厉声：“别以为我没看来，你已非完璧！”

晏采平复起伏的膛，尽可能平静地说：“没有人害我，我是自愿。”

晏采从未理会过凡尘俗世的观念，此时听到这评判，他只觉得荒谬可笑。

一颗棋刚好到晏采脚底，他蹲下，将它拾起，只听清河压抑着怒气问：“你此番到底了什么事？”

耳边好似响起一阵惊雷，晏采不可置信地问：“师尊，是想要将我逐无方么？”

晏采正待上前查探清河此刻的情况，却被他用语言喝止住：“你跪下！”

他眯着睛，显得有些狰狞，走到晏采面前抓住他的左臂，厉声说：“是谁害的你！”

舒愉对他的事，定不能叫师尊知晓。

清河的怨气，一半是对晏采，一半却是对着他自己。晏采这个徒儿可以说是他一生之中最荣耀的成就，也是无方这几百年的支。

他那下意识颤动的睑，落在清河中，更是证明了这一事实。

话刚说完，他就被一阵风扇得脸朝左侧一偏。

清河一直知，没有什么东西能影响他这个冷心冷情的徒儿。是以听到晏采此时的表现，他心中颇为满意。

就因为他失去了元？

即使是再亲近之人的离去，也不能影响心，大悲大恸更是修行的大忌。

晏采不知师尊为何突然发火，他眉目依然沉静，心中却有些忐忑。

清河只觉得浑气血上涌，脑中涌起阵阵嗡鸣，他刚想说话，却只发一声声咳嗽。

他早就承认了自己的堕落与失足，却未想到，他犯的过错竟比意料之中严重得多。连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的师尊，都用那么厌恶的神看他。

许久后，咳嗽声渐息，清河的愤怒却依旧未减，“旁人也就罢了。拥有琉璃雪的你，元是多么重要，我本以为不用调你也应当知晓。以前我很少对你作这方面的劝告，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在这事情上犯浑。孰料……”

除了愤怒，他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

听到晏采的质问，清河顿了顿，方才痛心疾首地哀叹：“晏采啊晏采，你怎么可以糟蹋你冰清玉洁的修炼质！我真的没想到，你竟会与别人苟合。”

清河越说越激动，如老树一般的脸涨得通红，“你真叫我难堪！既已被玷污，还回无方甚？”

清河欣地抬，却在视线刚刚接到晏采的一瞬间，浑一僵。

晏采沉默跪地，想到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忍不住双目阖，一颗心直直下坠。

清河重重地了一大气，“你既是自愿，大可以走天程，与别人结为侣之后再奉元之。你现在所的，和牲畜有什么区别！晏采，你真是让为师到恶心。”

晏采猝然一惊。

这么多年来，晏采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也没有让无方失望。此刻听闻这一事实，他怎么能不愤怒？

他死死盯着晏采，看清楚他上的变化后，清河刚刚还安详的面容，骤然变得十分失态。特别是那双早已见过无数世事的睛，里面盛满了不可遏制的震惊和愤怒。

他还没斟酌好措辞，就被一猛烈的灵力击中。他忍住闷哼，不解地看向正上方的老人。

清脆嘈杂的声音打破无方最峰的寂静，黑白分明的棋落一地，似乎预示狂风骤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