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反常态地耷拉着脑袋，肩膀也在止不住地动。

颜怀舟的前慢慢浮现了九世尊的虚影。他显然惊愕于颜怀舟不久前的冒犯，正犹自恼怒不堪，却在看到雪妖女的时候倏然定住形，呆立在了当场。

钟凌好脾气地温声安抚他：你总该庆幸她没有直接把我们送到哪位大妖的底下，还给我们留了些准备的时间。

颜怀舟执着：可他已经重修了九世，心心念念都想要与你团聚。哪怕再多的误会，也总有解开的一天，你当真就不希望再见见他么？

钟凌总疑心颜怀舟是有些想笑的，但他的语气分明愈发真诚：有人闯过我的识海，窥探过我心底的秘密，我却寻不到机会把吃过的亏找补回来，是以一直十分苦恼。

钟凌想了想，：那依你所言，我们现在就将暗格打开，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钟凌也自认知晓颜怀舟的心思。希望破灭的觉并不好受，他怎么可能不为瑶台镜的事而难过。

许久之后，钟凌才看到九世尊的嘴动了动。

不九世尊回过味来会不会反悔，都和他没有半关系，他来不及与钟凌解释，带着他也不回地冲向了雪妖女先前打开的那条通。

颜怀舟无奈：阿凌，你只需看看我们的那方暗格，就该知我们正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天时地利哪样都没占着，还不敢贸然手试探，反倒不如与妖族的人痛痛快快迎面对上。

迷途之中，颜怀舟一定了比他艰难百倍的抉择。可无论如何失望与煎熬，他都永远都比自己清醒的更早，也永远比自己舍弃的更多。

他与钟凌严阵以待，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神才踏那泛着微弱亮光的，可谁曾想不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所见到的也只有四面空空的墙。

或许是情难自禁，钟凌下意识地翻转过手腕，将自己与颜怀舟的指节扣在了一起。

颜怀舟正有此意，当下了

颜怀舟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九世尊叫雪妖女名字的瞬间，他猛地拉住了钟凌的手臂。

他一边笑，一边对钟凌眉飞舞：总算彻底甩脱了这个大麻烦，幽冥火也彻底归我所有了。阿凌，我当真是个天才！

复杂的思绪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原本许多想说的话，到了此时也好像都不必说了。

就在方才脱困的时候，我能知到你附在我上的意念之力很是横，于是了个空档，也去他的识海走了一遭。

柔与酸涩几乎要溢膛的时候，颜怀舟终于在钟凌错愕的目光中抬起了，接着，开始停不下来地哈哈大笑。

钟凌瞠目结，到了现在，他就算是再迟钝，也揣测了七八分九世尊与雪妖女之间的前缘旧事。如果九世尊真的愿意就此留下，对颜怀舟来说，不失为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如他们彼此之间，烙印在骨血中的标记。

第55章妖血覆明珠

九世尊本就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理也不理，只与雪妖女两两相望，未发一语。

雪妖女平淡的表情现了一裂，跟着是铺天盖地的诧异：你说什么？！

婉婉

颜怀舟对九世尊：瑶台镜的耀世秘术无法开启，不能算是我违背诺言。咱们之前的旧账今日一笔勾销，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叙旧了。

钟凌怔了怔，一个没忍住，跟着他扑哧笑声来。

颜怀舟黑着脸，望向前仄狭小的空间，连声抱怨：我都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妖界，雪妖女究竟把我们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况且在千山雪域中的收获远远大于了他的想象，颜怀舟的心情实在好到了极。

他何尝想不明白，不甘犹在，旧恨难追。为了一件本不到的事情，给前人徒增莫须有的烦恼，实在是划不来。就像钟凌有不想让他看见的秘密一样，他也有不想给钟凌知的痛楚。

直到路在他们后消泯无踪，钟凌还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未能回神。

前方隐约泛着微弱的光亮，应当就是抵达妖界的。他侧过去，望向顿住脚步后便始终保持起了沉默的颜怀舟。

他朝后退开半步：我把这个人送还给你，他也一定很愿意陪你留下。

雪妖女面无表情：无论什么苦衷，都不是辜负的理由。

那些汹涌的泪意隐没于底，又全数归于虚无。颜怀舟弯着一双桃，看见心上人在他的手背上，覆下了一个绵长的、奖励般的亲吻。

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心中会不会好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