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舟摇了摇，钟凌不知他是如何在这时还能笑的来，对他断断续续的叮嘱：不、不行的。如今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我也无法再禁锢住九世尊的神念。若不是他方才也受了重创，我恐怕都不能再有机会对你说话。阿凌，你听着，与其被他夺舍，你还不如

颜怀舟听到他哽咽着说：挽风，你就当你就当是为了我。

带我回不周山？

只是他来不及带他走了。

阿凌阿凌！

颜怀舟所设下的结界察觉到了周遭危机褪去，这才肯徐徐打开，与此同时，前的聚灵山也跟着消散，原本脚下踩着的大地都一齐消失了。钟凌一脚踏空，拼着不知从哪里涌的最后一丝力气，凌空飞扑上前抱住了颜怀舟摇摇坠的。

可他受不到痛，只受风妥帖拂过的。

是他错了。

他剧烈的息着，你还不如现在把我杀了，回去能能对仙门百家有个代。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他们手里要得多了。我愿意我愿意的。

钟凌见他悠悠醒转了过来，自然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忙换了一个姿势想让他靠的更舒服些。但他毕竟不想让颜怀舟察觉他的失态，只涨红了脸嗫嚅：我没有哭，你看错了。

本就是，求不得的。

他看见钟凌，还想说话，可前却是天旋地转，钟凌的脸也变成了重重叠叠的虚影。

本就没有任何可能，本就不该是他的，本就是痴心妄想。

喀嚓

终于，幻境上方的裂痕透了一光影，周遭景象也开始崩塌了，红狐狸在混战中回望了一，立即大声叫：云极大人！幻境就要碎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钟凌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还要他对自己解释，将他揽得更了些：有什么话，我们都以后再说，你先歇上片刻，我这就带你回不周山去。

本再无任何关系的人，将一条命都双手奉上。

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颜怀舟的上早已遍布大大小小可怖的伤痕，但九世尊状若疯狂，仍在浴血奋战。钟凌总该庆幸他非浪得虚名之辈，直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倒下。

颜怀舟叹：阿凌，这是最万无一失的法。九世尊是什么样的人，还用我来告诉你么？你我都不愿留下这样的祸患，我也撑不住多久了。就算以后还能醒得过来，不一定是

清执神君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颤抖。

颜怀舟没有同他争辩，顿了顿，复又问：你父亲，来、来了吗？

手尽是些粘稠的鲜血，颜怀舟不省人事的躺在他的怀里，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丝毫反应。直到许久后钟凌的嗓音已近嘶哑，浑然不觉自己的泪正一颗接着一颗砸在他的脸上，他才似乎在生死之间找到了一条归路，极费力地，缓缓地张开了睛。

第24章你这是什么

云极不甘地盯着颜怀舟的影，明明只要再多上一炷香的功夫，他定能将此人击杀在此地，可他不知幻境之外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没把握能够在玄铁将军令下全而退，因此不敢冒险，当机立断：速退！

对不起，阿凌，我一直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

钟凌在呼啸的风声中拼命地将颜怀舟的托举在自己的之上，两人从空翻下坠，一路摔落在了不知是哪里的石从中。

砰然落地的时候，钟凌觉得全的骨都好像被砸碎了。但他仍旧极力保持着清明，甚至不敢昏死过去，自石中坐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摇晃着颜怀舟的，连声唤：挽风！挽风！你醒一醒，应我一声

为了、为了你吗？好

阿凌，你你哭了么。

你应我一声

他转将昏迷着的戍提在手上，灰袍一卷，穷奇凶兽化作一光重新没他的袍角。妖修们纷纷拿了早已准备好的传送符，跟在他的后，不消片刻便消失的净净了。

你胡说些什么？！从他将九世尊的神念放封印，钟凌就想到了每一或许会发生可能，却没料到颜怀舟连这退路都替他留好了。他自忍住泪意：我会想办法的，会没事的，你不要想。

他还有许多想要代的话，都在这一刻生生卡在了咙里，因为钟凌竟毫不避嫌的牵住他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恍惚间，空中传来了纷杂的人声，他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着钟凌的名字。

这要能放在平时，钟凌肯这样对他，他一定能痛快的大笑三声，即便是立刻就为他死了都值了。可现在他前一阵一阵发黑，九世尊的神念也正与他的神念冲击缠，令他无暇再去安抚他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