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刚收天衣坊的谢礼,隔天却听说竹屋烧了,于心不忍。
白蛇真君几乎要暴躁起来,讽刺地说道,不忍什么,天衣坊的谢礼肯定价值连城,报了两个陌生人的行踪换取,太值得不过。
他本来没要汪念恩答他,没想到汪念恩答了,那天衣坊的掌柜说,少东家的父母已经答应了二小姐的婚事,只等着她家来。我们不过寻常百姓,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只想着此事利人利己,所以报了他们的行踪,万万没有害人之意。
那天夜里,他们赁的屋子又走水,他不得已只好带着桑榆殿下远走他处。连夜赶路让桑榆殿下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冷汗。
他只好找了处山洞先安置,那天夜里桑榆殿下落了红,动了胎气。
白蛇真君想起那天匆忙出竹屋,看着药包在门边架子上,顺手拿了几包。
他拿仅有的陶罐煮药,却发现里头有股不寻常的气味,略刺鼻,煮起来的药比往常更为浓稠。
他当下觉得有异,不敢冒险,于是将药倒掉,又怕桑榆殿下操心,告诉她煮好的药不慎打翻了。
桑榆殿下脸色惨白,原本鲜艷的唇瓣也成了惨淡的紫色,她不曾怪他,反而安慰他,不要紧,我撑得过去。
白蛇真君一面抱着桑榆殿下,一面输着灵力至她的腹部,直到桑榆殿下睡熟,他才落下痛苦的泪水。
***
那天夜里白蛇真君一夜未眠,他想着他们仓皇逃出竹屋,为何不见伏击?才刚赁民宅怎么夜里又走水?
凌菲既然能调换他们的药包,为何不直接将他们逼向死路?
说不定凌菲正玩着猫抓老鼠,以玩弄他们为乐,不然就是等着桑榆殿下生產的时候,一举取他们的性命。
白蛇真君像着了魔似的,越想越觉得愤怒。
这股怨恨让白蛇真君走了歪途,他捡了一本炼尸的书,竟然瞒着桑榆殿下炼起尸来。
他每每趁着桑榆殿下孕期睏倦,设了结界外出,到了一座乱葬岗炼尸,每炼一具,他的技术又精进不少,不知不觉炼了一座城池才足以容纳的尸体,他叫他们尸侍者。
这天白蛇真君教会了尸侍者以令旗佈阵。
一名尸侍者举了黄旗挥动,指向石堆,马上有一尸队包围了那石堆,那黄色令旗绕了圈后挥下,尸队听令攻击石堆,接着撤退。
方撤退,另一队蓝旗号令的尸队上阵拉了灵网补住石堆。
白旗号令的尸队运走石堆,蓝旗尸队紧随在后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