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汉飞的角泛红：“可是绡绡，一旦你嫁给赫连炽，兄长该怎样护你。”

她轻轻了一气，沉沉吐这气：“还有......我。”

慕玉绡抬看向燕晚的牌匾，轻声：“我......我慕玉绡也是生长在云北的啊。”

虽为疑问，但是语气中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沉重。

所以绡绡，兄长该怎样护你.......

慕玉绡未回答。

耳边闪过清风，就像是从云北来的般，凛冽却带着一丝意。

慕汉飞一下就僵住了。

慕玉绡的心如擂鼓，又快又痛，一窒息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房。

慕玉绡看着母亲的牌匾，轻声：“兄长，陛下他......他真的是我们兄长吗？”

慕玉绡攥了手。

云北的战火她见过，云北的贫瘠她知晓。她也是云北的人啊。

但这颗心并非只为锦渡动啊。

慕汉飞轻声应是。

在云国，他可以接他的妹妹回家，可是在霄国呢，他能吗？

她知的。

他要挣军功，他要用这些荣耀去换他妹妹的婚事自由，每当他不过气的时候，他就想他的妹妹该怎么办。

解决了赫连炽求婚这件大事，萦绕在两兄妹之间的还有他们一直被欺瞒的往事。

良久，慕汉飞吐一浊气，问：“好，绡绡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慕汉飞知晓了慕玉绡的答案。

慕汉飞终于转过，把目光放在慕玉绡的侧脸上，他：“绡绡，赫连炽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知晓他......他在撮合你们，锦渡可以要得起。所以你告诉兄长，你能放下锦渡吗？”

慕玉绡一开始也很是惊愕

没错，他是将军，可正是因为他是将军，他不能不顾千万百姓的命冲去霄国，只因他的妹妹受了委屈。

放得下吗？

而且之前因君臣之别他一直未曾仔细瞧过沈寒，所以今晚他才发现沈寒的眉像极了母亲——内敛又温柔。

当年云北无人，只有慕家父，若慕汉飞不往上爬，一旦慕佥战死，云北则由其他官来接手，可朝政慌，各党争利，若是把云北千万百姓的命到一门心思只想升官发财的人手上，他慕汉飞不敢。

汉飞开了，他看着父母的牌位：“绡绡，你答应了吗？”

慕汉飞的声音带着一空寂：“是啊，还是为了你。”

慕玉绡沉沉地了一下，轻声：“因为兄长放不下云北的百姓。”

慕汉飞抬手轻轻摸了摸慕玉绡的，认真：“兄长与老师一直因你而骄傲。”他转看向父母的牌匾，轻声：“相信父母也是。”

更何况，且不谈能不能揍赫连炽信等人，他连霄国都不去啊。

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慕玉绡低声“嗯”了一下。

所以他要往上爬，爬到可以护住云北百姓的度，他不能掉下来。

是啊，他的绡绡，也是生长在云北啊。

不惧怕多少杀意与荣誉加，他只想用这些为他的妹妹保驾护航。

现在的霄国，远远比龙潭虎还要可怕。

当时在大殿上，沈寒从怀中掏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他一见便知晓是父亲的手艺。

可若是在云国，他是天潢贵胄还是官侯爵，只要欺负了他的绡绡，他只是把人给揍一顿而不是把他的府邸给拆了，就是他慕汉飞给陛下面。

慕玉绡转看向慕汉飞，答非所问：“我希望兄长与老师提到我时，不止有溺，更有骄傲。”她一字一句咬：“为我骄傲。”

如果因他此时的松懈，军功不够，他的妹妹在别人家也被压得不过气来时，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慕玉绡自然知晓慕汉飞一直往上爬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自己，他担心她的婚事会因忠义侯府的衰弱而不了了之，所以他扛着压力往上爬。

他得挣军功。

慕汉飞放在膝前的手攥，“绡绡，你知晓兄长在先帝时明明被捧杀还依旧往上爬的原因吗？”

慕玉绡低：“可是兄长，赫连炽要得是我。”

为今之计，那就是不要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