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系在脑后的带子倏然一松,脸上的面ju掉落,缓缓向水下沉去。
他收回看星辰的视线,看向面前摘掉他面ju的人。
谢钰的瞳眸有─瞬放大,怔怔地看着他。
他不知谢钰此刻在想什么,却知dao自己因为被人摘掉面ju,有一zhong情绪在xiong口中四chu1撞起来。
直到林判官的声音消失不见,二人才回过神浮上水面。
爬出水潭时谢钰的衣衫已经shi透,因为净思的瀑布上方是冰狱,所以这水潭中的水也奇冷无比,再看向面前已经摘掉面ju的yin罗王,shen上倒是没沾一滴水,也不见冷的样子。
四十年前那一眼,谢钰只记得yin罗王的容貌不错,眼下细细看来,才发现这位大人清秀俊朗,是和那张狰狞的面ju完全不同的容貌。
yin罗王皱眉看着他,沉声说dao:跪下。
随着声音,谢钰的双tui被一gu强大的法力控制住,膝盖一弯,倏地跪了下去。
此刻,yin罗王脸上只有冰冷,孤傲地脾睨着跪着的他:谢钰,你可知罪?
谢钰垂下眼眸:我知。
听到他说知罪,yin罗王的眉心反倒皱得更jin,冷声说dao:未经本王同意,将本王拉进水潭中,还擅摘本王面ju,是想本王重重罚你?
谢钰本是低着tou,等他说完才缓缓抬起,却没有回答问题,反倒问dao:你在生气?
生气?听到这两个字,yin罗王怔楞一瞬,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在生气,过去他从没用本王自称过,除去必须接受拜谒时,也从没有让旁人向自己跪过。
就连上次楚言梦打破了他最喜欢的茶盏他都没有生气,可现在他竟然生气了
yin罗王的声音堵在hou咙中,半晌才干涩地挤出四个字:我没生气。
谢钰笑着说dao:你分明是生气了。
他大声反驳:我没有!
说完,他急忙捂住嘴ba。
他从没有这般对谁大声说过话,这样一来不是反而承认谢钰的话,他确实生气了。
yin罗王皱眉合上眼,半晌猛地挥了下衣袖,谢钰便不由自主地站起shen,然后yin罗王手中重新出现一个面judai上,遮挡住自己此刻有些尴尬的神情。
今日之事也不要同任何人说起。他弱声说dao。
谢钰chun角边的笑越发温柔:知dao了,小主人。
看着谢钰的笑,yin罗王的脸上微微一tang,像是被谢钰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莫名有些心虚,犹豫一瞬后他再次挥袖,眨眼间谢钰的衣服便恢复干爽,连寒冷也一并驱走。
你虽是亡魂不会生病,但带着冰狱寒气的水还是会让你难受。说完,yin罗王转shen大步向前走去。
看着yin罗王走远,谢钰很想叫住他,可未等开口,yin罗王便先回tou看向他,蹙眉问dao:之前我便奇怪,你为何叫我小主人?
谢钰看着他沉yin片刻后,chun角缓缓弯起。这个问题,等下次见面我再回答你。
yin罗王迷惑地看着他,一直等回到幽都,也没有想明白谢钰为何要等到下次见面才肯回答。
这四十年忽然变得漫chang起来,yin罗王很想知dao那个答案,时不时就会想起此事,细数着四十年之期何时是尽tou。
终于再次踏出幽都的大门,他将所有事办好后,用法术甩掉跟在shen旁的林判官,他急匆匆向雾林走去。
等到净思瀑布下时,他并没有看到谢钰的影子。
还以为那个无常没有来,yin罗王有一瞬失落,正要转shen离开时,一只蓝色的蝴蝶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yin界中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蝴蝶,yin罗王皱眉看着它,那只蝴蝶就在他眼前飞舞良久,似是想要带他去那里。
半晌,蝴蝶向瀑布飞去,他也急忙跟上去,然后看着那只蝴蝶飞到瀑布后方。
yin罗王犹豫一瞬,才抬脚随着蝴蝶走进瀑布后方。
此chu1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创造的,可瀑布后方有一个ju大的石dong的事,他却完全不知。
石dong内zhong满了蓝莹草,一个个亮着微弱的光芒点亮石dong,谢钰正在蓝莹草中间,摆弄着手中的玩意儿,蓝色的蝴蝶围绕在他shen旁,片刻后谢钰抬起左手,蝴蝶便落在他的指尖,倏地变成一簇蓝色的火焰,最终消失不见。
yin罗王蹙眉看了谢钰半晌才沉声开口:谢钰,我是来听答案的。
谢钰抬眸看向他:四十年过去了,你还在生我气吗?
不能欢喜,不能愤怒,不能悲伤,他分明一直按照旁人的期望zuo得很好,可为何这个无常一开口便能挑动他的情绪?
yin罗王暗暗抓jin自己的衣摆,强压着心tou的波动开口说dao: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