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关注,又有不少死亡鱼群浮上海面,这些异象自然无法被掩盖,网络上因此掀起不小的风浪,媒体接连探究原因,网民也议论纷纷。
然而他们注定寻不到真实答案的,网上的舆论方向很快便歪到了诸如全球变暖、海底地震或是海底小型火山爆发等地方。
关于海洋的异象在网上引起一阵热议后,又很快失去了热度,只有少数的人类和人鱼们知道,这一场高温之下,是一座灼烧到沸腾的城池,其中藏着一场盛大令人叹惋的牺牲。
“他们这算不算是又在一起了?”
檀听和赵景同晚饭后沿着院子牵手散步,在细细的夜风中,向他讲述了关于那位公主的长明灯的故事。
银月高悬,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浑如镀上一层绒光。
赵景同歪头看着她说话的侧脸,亲了亲她的长发,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在看到长明灯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所预感了吧。”檀听继续道,“他一言不发,直奔光柱,也许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赵景同紧了紧与檀听相牵的手,低声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他们而言,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圆满结局。”
和昉共处一具身体,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昉的情绪波动,尽管那时的他无力保持清醒,但仍有一些对昉残留在情绪和灵魂上的痕迹的查知,昉最后留下的情绪中有悲伤……亦还有喜悦。
那是由衷的惊喜,本以为那是漫无目的遍寻不到的自我安慰,却不成想,她居然还以某种方式存在于海底,于火中彻底交融,重聚,对他而言,大概是发疯千年以来,最大的喜悦和安慰吧。
毕竟,能支撑那么多年的恨,该源于多么强烈的信任和爱。
遗憾他人爱情的时候,总是会让人对近在身边的人格外珍惜,檀听听得赵景同的话,忽然站住了脚步,在月色和树影中抬起眼睛望着他,对视片刻,两人几乎是同时靠近了对方,轻轻吻在一起。
天地之大,呼吸相闻,心跳和温度向对方明明白白传达着:我真真切切存在于你身边。
相比那些令人唏嘘的震撼的凄美,如此真实的依偎方令人安心。
赵景同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唇间的动作也极珍重,轻轻含吻她的唇瓣,如同一片片羽毛抚触。
月光在此刻也融进了夜风里,极温柔。
不过这样悠闲的日子,显然是无法长长久久安心享受的,王敬的电话已经从三天一次进化到了一天三次,也从旁敲侧击地向老板请教指示,变成嗷嗷诉苦。
当看着赵景同再一次无情地挂断了王敬的“问候”电话,檀听有点担心地劝道:“这样好吗?要不你回去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再说了,我身在沈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用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她尾巴上的鳞片虽说看着还没长好,但已经不会疼了,并且凭着人鱼强大的体魄和恢复能力,还有沈家一整个家族的人鱼族人们帮助,她现在的恢复速度很快,并且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几乎可说是一天一个样。
沈家其他人看她这个恢复进度,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就连檀勤的滋补汤都从一天三顿变成一天一顿。
只有赵景同仍是不放心,不看着她恢复如初,他怕是半点不敢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檀听那一身的伤,有一多半是为了护着他硬生生受的,他虽然不说,但心里到底是在意,不亲眼看着这些伤痊愈,看着那些鳞片一点点长成、恢复光泽,他根本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