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梦还清醒，她大概能分辨这是海的味，可是她现在在慌恐惧中，只觉得这气息无不透着诡异，让人联想到尸、墓地、雨、气。

直播间的灯光持续闪烁，摄像呆滞地对着空的黑暗，然而所有声音都已经通过直播放送到每个听众的耳朵里。

抓住她手的十指力量大，指甲尖利掐破她的手，让她瞬间剧痛无比又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似乎是疼痛刺激让她短暂清醒了几秒，她拼命挣脱着要往后退，“开，你是谁，放开我！”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来了？咱们共事那么久，好妹，居然都不记得我了吗？”

忽然，她摸向沙发的手一顿。

那声音就像是直接钻了她脑里，的气息随着那人影的接近，显得更加明显，还带着一海腥气。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你以为我愿意杀人吗？如果不是怕你会说去，我怎么可能会找人害你！要是你说去了，我就全完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今天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有那么多人崇拜我喜我，我怎么可以失去？！”

随着顾梦的一声尖叫，接着响起慌的脚步声，弹幕里全是担心的声音。

“为了今天的一切，我失去太多了，已经得到的，就绝对不能再搞丢！”

檀听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太轻松太便宜，对顾梦这样最会粉饰太平推卸责任的人，有些东西不撕开到她面前，她就能继续自欺欺人。

直播间屏幕上最初全是问号。

【什么情况，黑屏有什么好看的，还蹲了这么多人？】

如她所说，檀听就是要让她以后都忘不了，倒不是为了顾平惋惜，只是单纯觉得，这两人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好。

一凉气从背脊窜至后脑，她尖叫：“檀听？你是檀听？！你不是死了吗？对，你也死了！你也回来找我了！你也回来了！！你们一起回来了！”

“对，我也回来了。”那声音似乎在笑，诡异又可怕，忽然变得尖利幽怨，“你为什么杀我！我有哪一对不起你，你要置我于死地？还执着到杀我两次！？”

【是不是她遇到危险了，所以才开了直播提示我们！】

她摸到了一冰凉的还带着气的，那人影在她摸到的瞬间，猛地抓了一把她的手，接着她脑嗡得一声，就听得一声音现在脑海里，“那我呢？”

檀听用了一从沈骤那里学来的暗示的法，不仅能引发顾梦今晚的混，让她在恐慌中随着自己的引导说实话，曝光真相，就连以后，凡是见到相关的元素，比如红、刀等等这个场景中现过的东西和品，听到过的声音，都能让顾梦联想到今晚重复播放的画面。

檀听没有像对李九剩那样直接迷惑顾梦的神智，那样的迷惑状态虽然也可以让她吐真言，但是迷惑状态解除后，她便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顾梦的状态已经完全崩溃，她绷了太久，藏了太多不能对人言的秘密，其实已经到了临界，惶惶不可终日，顾平的自杀就是引发崩溃的第一步，那冲击烈的画面直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蹲在直播间陪女神睡觉，哈哈哈，守梦人的职责就是要守护梦梦的梦~】

欠你的？让我忘不了你？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梦梦怎么又开直播了？是不小心误了吗？】

【大晚上别说这些好不，吓人。我都不敢看了，走了走了，晚安女神。】

她喊得声嘶力竭，原本寻找遥控的动作也变得暴躁起来，胡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开。

【报警吧，梦梦这是

【天哪，盯着这黑暗看久了，我心里的，好像忽然就会现什么东西一样！】

还有不明真相的路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