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觉……”他抬起一只腕足在腹挠了挠，很认真地回忆，为孙女解答，“你也知的，普通海星的睛看不到东西，只是几个长在脚上的光。我以前也看不清楚的，后来慢慢的也不知为什么，就能看清了，现在每只睛神都特别好，里的鱼虾贝壳在哪里，我一看一个准！所以我打渔可厉害了！”

“爷爷，你觉得‘睛’有什么不一样的觉吗？比如，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檀听忽然问。

檀听，看来她猜的方向是对的。

海浪声悠远，晚风徐徐，海面格外沉静。

她不由神振奋，距离上岸路又更一步。

银光粼粼的海漫至礁石，将海星半埋在中，浪随风一波波过去，月光朦朦胧胧盖在它橙黄的上。

檀听却是眉梢一动。

晒月光？

捧一颗圆珠，衣袂随风飞扬，轻盈飘逸的姿态像是要乘风而去。

现在这座神像手中的明珠，是镇上玻璃厂专门的一颗厚玻璃球，每年神女祭还会接通里的电源，“明珠”闪闪发光。

大海星懒洋洋地靠在石上，一只手翘起，像是望着海岸神情叹。

她转而仔细观察起大海星。

大海星完自己打渔技术有兴奋，他扭过，两只腕足竖起来，“还有我也可好了！我们海星长寿的也不过三四十年寿命，但是你猜猜我多少岁了？”

海星腕足末端的五只“睛”，月光聚集地似乎格外多，光摇晃中，总有五个稍大一些的光稳定存在，只偶尔随着它腕足下意识的动作而动。要不是有心观察月光的影响，还真是很难在这样光耀粼粼的地方发现这端倪。

大海星腕足微微一抬，在檀听的视线里，五个大光微微晃动。

白朦朦的月光落在礁石上，海面上，像是铺洒一层银光。

“我还是喜晒月亮，太对我们海洋生来说还是有烈了，隔着海晒还行，直接暴在太光底下，很容易就死。还是月光晒得舒服。”海星嘟嘟囔囔说着翻了一面接着晒。

现在这座女神像是重新雕塑的，几十年前打击封建迷信，旧神像被推倒，砸碎成齑粉扬了海里，原先女神手捧的明珠也不见踪影。

他语气神秘兮兮，不等檀听猜，就得意：“我今年已经107啦！想不到吧！别说我们海星里，就算人类，我都是很长寿啦！”

檀听笑起来，“好啊，爷爷你居然谎报年龄，份证都只有70岁呢！”

檀听把目光从女神像上收回，学着爷爷攀上礁石，鱼尾一半坐在石上，尾尖则浸在里，她侧靠在一块竖起的石上，这个位置背向海岸，只要不是到达近前，轻易看不到她的尾。

最后一丝日光消失在天际，一圆月缓缓升上天空。

明珠港是明海沿线一个小港，大概千百年前也有过繁华的时候，形成集镇，就叫明珠港。

海星天生没有脑，即便像爷爷这样机缘巧合化成智慧生，但很多事情依然稀里糊涂，没法靠他指化之路，檀听只能自己分析判断。

明珠港世代信奉明珠女神，小港常年矗立一座明珠女神像，明珠女神信仰的起始时间已不可考，据残存的文字资料记载，明珠女神的传说至少也有上千年的历史。

“这，这不是脸长得不像么。我刚化形那会儿，已经几十岁了，结果他们非说我只有十几岁，还是我求着才给我登记的成年，说是好找对象。”他说完腕足放下，再次摊平在石上。

檀听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到异样的地方。

“今天是满月呀，真好看。”海星已经平在石上，沐浴着月光，轻声。

爷爷能变成功是否就和月亮有关？

传说中许多怪成形都是月华滋养，她从前把这些当故事看，只是慨人类想象力丰富，现在自己都变成人鱼，得知某些想象与传说中的生真的存在，再回想这些传说就上了心。

海涨，大礁石的平面被淹没，檀听半坐在海中，微微甩动尾，海面蓝光一闪，就能溅起一丛浪。

不过到了现在，它已经没落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海边小镇。

“我当时就经常在这里晒月亮，经常能看到人类男女聚在女神像前唱歌舞，在一次明珠祭祀的典礼上，我看着他们在岸上得那么兴，就很想加，想着想着忽然就变成了人类的样。然后我就裹上海带，混了人群，后来就在明珠港住下了。”

檀听也抬看向月亮，只见一挂玉盘正当夜空，玉盘散发莹莹的白光，月曜光辉，得叫人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