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鼓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跪在地上的人陡然站了起来,全部正面转向了供奉着的女人。
咚!
鼓声起了,捧着人头的男人忽地高声喝了一下,把连杰的人头猛地扎入女人面前的竹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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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寨民都低了头,气氛倏地安静下来,陷入可怖的寂静中。
结束了吗?顾淮皱眉咕哝了一声。
还没,你看那具尸体。时不言趴在他身上,轻声细语地开了口。
顾淮跟着侧头看过去。
诡异地是,那具干瘪风干的尸体在渐渐恢复弹性,而连杰的头肉眼可见地青紫下去,最终烂出了白骨。
尸体活了,紧闭的眼忽地张开,大张着嘴凄厉地嘶吼着,嘴里长满了尖细的牙。
直播间乱叫起来
【沃日,这尼玛什么妖门邪术?!】
【从来没听说过,好奇怪啊,这是怎么复活的?】
【应该是放血吧,把头放到那支空心竹竿上,然后血顺着竹竿流到干尸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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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紧绷的神经不是松了,是他奶奶彻底断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此时不跑,就是送死!
尖叫夹杂着脏话,从角落炸开了一片,就听赵海莫一个大学生边跑边喊:大家冷静!大家不要激动!一次不会全死的!!
去你妈的!总要死一个,我可不要自己死!
就是,你他娘有本事别跑!
所有人情绪都崩溃了,然而墙上的时不言要笑死了,一边笑一边说:你猜猜他们哪个会不会死?
顾淮没理他,凝神看着里面的情况。
墙下面壁的林柯雪好奇地抓心挠肺,左右看了看,最后一个俯冲,一个跳,硬是跳出了一个半自己,拉着墙沿就往上爬,短短一秒钟,完成了从人变猿人的重大退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庙里的那群人,包括那个忽然丰满的女人好像完全没看到,直接略过旁边鸡飞狗跳的一群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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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眼前一黑,他拉时不言的手,没拉动,干什么?
她衣不蔽体的,非礼勿视。时不言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贴着耳边响起。
那你呢?他反问。
我又不喜欢女人,硬不起来的。时不言低低笑了一声。
顾淮:
过了一会儿,他确认时不言真的没有开玩笑,冷声说:我也是。
时不言这才磨磨唧唧垂了手,又把手放在顾淮纤瘦的腰间紧紧环着。
人群一个人拖着具无头尸体走了过去,摆在台阶下,面容虔诚。
看尸体的衣服,就是连杰出门时的穿着。
尸体刚落地,屋里的女人立刻冲了过来,匍匐着大声吃了起来,最后竟然连骨头也没剩,留了一滴猩红乍眼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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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女人又坐了回去,再次变成了干瘪的模样。
但,祭祀还没有结束,男人从竹签上拔起连杰的头走了出去。
寨民一窝蜂地跟在他身后,没人说话,视线停都没停在四散逃命的人身上,坚定地走向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