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现在已经有阿栖了，我

那怒气也刮得织羲的脸生疼。

为何。九离皱着眉，都顾不上穿整齐，踩着波往湖心小船飞去，落在船一角，却未惊扰湖中鱼虫仙灵。

难说，五万年前的事情，果真还有隐情。

前这个随意屠杀仙人，将鲜血染红整条仙河的，怎么可能会是若元。

九离手攥成拳，一劲风刮过湖面，纷纷凋零，枯萎。

察觉到一大的仙力缭绕在殿外，仔细一分辨，才明白正是织羲在殿外。他竟飞升了

绝不是。

到底为什么。

他说：九离，为什么。

那撕裂的，他记了五万多年。

有泪混着血从瘦削的下滴落。

而这一次的梦境，似是有些不同。

不是。九离，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何当年偏偏我能活下来。四十七位玄仙都为他所杀，为什么单单是我活了下来。

过鱼饵的红鲤仙力增长不少，开心地摆尾溅起。由白转粉，开成一株漂亮的荷，几片荷叶从里探。

九离，若元。

他的弟弟是连一只小小的邪都舍不得伤害的孩，是乖巧地可以安守在幽都山成百上千年，却只会小小地发着火嗔怪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呀的人。是会数着漫天星辰，靠在自己边，告诉自己一定会努力修习，总有一天，也要飞升九重天的少年。

可是，一切都和他想的不同。

九离。算来了，又怎么样。若元现在本不想回来，他只想安歇。这样不过是徒增你自己的痛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洗去忘川河上的记忆

他净化了忘川河残余的怨气，他渡化了邪剑仙陨，甚至让他的如幽湖也变得清澈明净。

听到这句话，他从那场腥风血雨的梦境里醒来。

没一会儿，如幽湖被这一簇簇的草装得更加雅致。

那你告诉我，你心中的猜想是什么。织羲岿然不动，双手卷在袖中，面平静地望着九离。

九离微微眯：何不一样。

九离，你没有错。织羲到他神魂不稳，将一丝法力渡他的额心，你先冷静一下。

九离脸发白，镇定了些许后，单刀直：他为何要屠杀玄仙，当真是因为他是我的伴生劫，是天生恶鬼？

长长的睫羽上滴下鲜血，啪嗒一声滴河面。

他屠杀了九天玄仙，惹上滔天罪孽，也因此而被正诛杀。

不如让他算一算，若元为何要这样。

云栖跟你不一样。

是看似脆弱，脾气差得很，被岁月磨砺一针刺，可是还是会温柔地看待世界的人。

九尾狐神狐，天生命君。

他看不清楚少年的神，却能觉到他周渲染的黑压压的沉郁与绝望。

织羲，这件事情压在我心整整五万年告诉我吧，我真的不相信你们也许都不懂，若元他本来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我当年不该杀他是不是，他是被人蛊惑了，还是说，有别的原因可我当时没有办法，他不断在弑仙，没人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就好像我不杀了他，那一场杀戮就永远没有终结的时刻

不是，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在西天灵河畔恣意屠杀的那个少年，竟在一片血雨中微微侧首。

是。

而是自尽在自己面前。

门刚刚打开一丝隙，便听到如幽湖畔正在湖心喂鱼的织羲淡淡一句：我不帮你算。

他没有再化只知屠杀的恶鬼。

九重天上静谧而澄明，呼声落针可闻，他捂着回想着忘川河上的一切若元的魂魄的确被月秘境重塑了，他回来了。

我必须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人。

这样已是最好的安排。织羲洒下一掌鱼饵，一条条红鲤款款摆尾来到船下，九离，你是天界之主，你是带伴生劫降生的神君。你有你的责任，九重天才应该是考虑的重中之重。

他有苦衷。

九离望着自己的手心，好像回到五万年前刺穿若元心的那个瞬间。

织羲将最后一把鱼饵抛下，缓缓站起。

九离清晰地记得若元临死前的神，我只是想知，我的弟弟五万年前到底是为什么死。

对了。

渡劫三千余年，竟然在此时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