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啪。又劈开一根木头。
谢秋倚靠在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上,双手圈在袖子里,一片竹叶落在他发间。
你是位仙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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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些许:是。
又补充了一句:我叫谢秋。花谢的谢,深秋的秋。
很好听的名字。
他抿了下嘴,道:谢是我师尊的姓氏。秋,是因我在深秋出生。
湖水倒映着一玄一白两个身影,偶有鸟雀掠过湖面,划开一片波澜。
模糊了二人的神色。
谢秋,你一定要成仙吗。
他下颚微抬,先是怔住了,然后嘴角才由僵硬变松泛,依旧扬着笑意: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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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是为了庇佑三界生灵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伟大吧。谢秋摩挲下巴,扑哧一声笑出来,非要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我能飞升,我要飞升。
说完这句,他整个人又消沉了些: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什么是天道,什么是魔,什么是仙可能我半点都没想明白。居然就在这里妄谈飞升哈哈,我好像想得有点太远了
可是对方没有一点要附和他自嘲的意思,反而一字一句反驳道。
谢秋。你想飞升就一定能飞升,我相信你。
湖畔涟漪平复,再次如镜面倒映出二人身影。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有的时候,午夜梦回,我也会想自己到底是对是错。我的一些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天道的准则,道法的规律我想了好多,万物生灵,是非对错我想不出一个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变成了一个人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无比地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可白衡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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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走在一条路上,你坚定那是对的,可迈出的每一步都那么痛,那么难。一个人在旷野走了很久,很久,始终都只听得到自己的足音。我甚至再听不到任何人跟我说
小秋,你是对的。白衡接过他的话。
呼吸刹那凝住。
谢秋喉头一动,不发一言。
过了很久他才找到呼吸,抬起手撑着自己的头:是的吗。我是对的吗。
你是对的。我很确定。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动摇。
谢秋鼻尖有些红。
谢谢。
九天玄仙,秋冥君。君子如玉,白衣无暇。
这个人的温柔里,藏着他百劫难渡的剧痛,和踽踽独行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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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十七佛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