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筠自一般，品尝着咽中的腥甜，缓慢：你说的那人，是一个修士？

一边是宽阔平坦的通天大，一边是艰难险阻的独木桥。

其实那人的天赋资质并不差，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早早就有了筑基修为，所以一直维持着少年般的形。

这样，又怎么可能和百年前的一个剑修混为一谈？

或许在余生漫漫岁月中，他将日日反复经受着这蚀骨的苦楚。

在日复一日之中，认识少年、知少年的人终将一一远去，他甚至无法再从别人中听到少年的名字。

那时候，藏镜还没有拜西漠密教，只是一个负血海仇的普通修士，他不择手段、费劲一切想要报仇。

少年为了他的仇恨，不惜放弃了拜师的机会，陪同他一起在外游，当着无名散修。甚至还为了这仇恨，将一切能获得的灵石资源都给了他，以至于自己耽搁了修炼，几年下来还在金丹徘徊，最终泯然于众人。

少年修士初茅庐，心中怀着一腔真诚，还未经历世事，就遇到了一生的障。

两人不知在想着什么，皆是沉默不语。

沈霁筠又问：修为如何？

藏镜带了些许希望，问：那现在

那是他平日里避之不及，不愿去想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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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低，人往走走，这个选择放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都知该怎么选择。

至今为止，藏镜都不认为自己选错了。

藏镜略有失望：小晚这两个字确实通俗易见。

可能，藏镜还能够找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可那只是话本里的故事，在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后，谁还能甘心当回一个小小的井底之蛙？

沈霁筠应下。

不论回忆有多悠久，现实不过才过去一瞬间。

其中的艰辛不必多说，还好在付一切代价、双手沾满鲜血之后，他的大仇得报。

藏镜回过神来，有些不解：施主为何要问这些？

这也只是遗憾。

而他的少年，早就被葬在冰雪之中，失去了生息。

谢小晚已经完成了任务，从秘境中传送了来。

西漠密教长老说他有佛缘，只要现在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而一旁，那个修为低微的少年还在一心等待着他回家。

他与那个人相识在百年以前。

再如果修行途中一帆风顺的话，说不定不到百年就可以凝练元婴，成为别人中称赞夸耀的天才剑修。

藏镜自然选择了拜西漠密教，舍弃三千烦恼丝，不渡红尘苦难。他披上了袈裟，成为了不染尘埃的西漠佛。至于那个少年不过是午夜梦回之时，留在心中的一抹遗憾。

在这一问一答间，藏镜的思绪飘远，不免忆起了过去。

只是名字相仿罢了。

藏镜皱起了眉，不解：施主何此言？

这是他应该受的。

藏镜眉目平淡：我与他相识在百年之前，当时，他的修为还停留在金丹期。

他富贵人家，锦衣玉、无忧无虑地长大，甚至在之前，都未接过修真界。

沈霁筠站在原地，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这般好的资质，就算是望山宗这般的宗门都是抢着要的，若是他想，能够轻松地拜任何一个名门正派。

若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故事，他应该在了却一切仇恨后，回到那个人的边，一同一对闲云野鹤。

须臾之后，藏镜从过去的迷障中脱来，他低低念了一声佛诘：若是施主寻到此人，还望告知贫僧一声。

一声低沉，否认了藏镜的猜测：应当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也只是如果。

沈霁筠望着远枝的绿叶，：我只是在确定，大师所寻之人，是否是我认识的。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沈霁筠便觉得手脚冰凉，一阵荒凉之意涌上了四肢五骸，无法动弹。

藏镜的手指叩过一枚佛珠，回答：是，那个人是一个剑修，无门无派，乡野。

两人都只是修真界中的小小散修。

就在这时，有一个选择放在他的面前。

沈霁筠摇：并不是同一人，我所认识的只是一介凡人。

话音落下，树林里又陷了一片安静。

时光如，不可追溯。

开两朵，各表一枝。

藏镜了却一桩心事，便转离去，淡淡佛光消失在了树荫之间。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小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