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烨看着她，却未答，思绪回到一百一十五年前。

红线：“你说过。”

言烨：“是，也不是。”

红线奇怪地问他：“什么叫是也不是？”

“……”言烨不再过多纠缠这个话题,继续：“所谓因果回，你前生欠他这份因，今生便要还他这份果。”

言烨。

言烨无话可说。

这时，秦广王想了一个法，让负红线灵气的有苏芜代红线，养红线神魂。

言烨：“神之魂魄不灭，不受命数规限，无回之说，自然也不受回井所制，你本该不会如此的。”

红线回忆片刻，想起某时从她娘亲中听来的黄泉故事：“你想说鬼界黄泉的那回井？”

就如同他第一世为渡劫前往黄泉过回井时,令冥府大门大开,致使秦广王同有苏芜的情缘断裂，秦广王挟因果论喂红线醒梦汤,他却不能如何一般,乃是他要偿还秦广王的因果。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红线前世欠周志远三文钱，即便此时不还，未来的某一天,也终将要还。但为避免天因果折算时利利,到最终难以偿还，他须得提早带她将这份因果还净。

红线接着追问，一脸新奇：“我前生什么样？长得如何？是否同我现下一个样？我前生是否也是狐狸？”

言烨一问，少女活络的思绪一下被他带跑偏了：“记得，那又怎么了。”

言烨问：“你可听过前世今生一说？”

言烨此时仍还能清楚地记得，那日他擅自中途离开，从明清镜里来，寻来黄泉找秦广王时，他那一脸看好戏的形容。

他记得他那时仍摇着他那把不离的折扇，一副欠揍模样：“殿下虽险些仙堕，但好歹仍旧人在怀，如此倒令在下好生羡慕了。但不过在下仔细想了一想，若非殿下在那时突然来黄泉投生，引得冥府大门大开，在下的那位小妻，也不会跑得黄泉，在下此刻，也该有人在怀才是。所以现下，殿下这位小妻了下一世，咱们便算一因抵一果，就此两不相欠。”

那年天罚过后，红线受天认可，被天引而成神，但天却仍惩戒她，并未顺手治愈她魂魄上的伤。她神魂带伤，随后又以神力复苏所有怨鬼，化散所有怨气，导致神魂更加虚弱，沉睡在红绳中迟迟不醒。

言烨不理解少女奇怪的关注，谨慎思索半晌，慎重回：“仍是红绳。”

再如红线在林相府中，放过那士和狐狸一码，今生他二人育养红线长大，也是他们偿还红线的因果恩情。

红线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我本该不会如此？”

言烨默了默，恐再燃她怒火，便不敢再轻易接她话题，而是：“那名书生周志远，他曾经的某一世乃是京城一家饭馆的店主，而你的前生，某次在他店中用时……”

言烨：“你此生确实没有欠他，因为你是在前生欠的他。”

神思回笼，言烨看向面前的少女，她所有记忆尘封，即便他同她提及前生事，她也一概不能明白。于是言烨放弃解释，而是转开话题：“你可还记得，我带你来京城，是为还债？”

红线瞬间萎靡：“怎么还是红绳……”

第101章二合一?“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言烨顿了顿，委婉用词：“赊了账。”

因果之论乃三界自天地开辟以来便就有的天规则，狐族乃古兽一族，自然知这一论,红线同时霖一块长大，

然而他那时，却因第二世历劫失败染上执念，仙印染红，被行召回天，关明清镜中，没能赶来送红线过回井。秦广王便借机徇私报复，在红绳过回井前，将她放在孟婆的醒梦汤中泡了一遭，自此前尘皆忘，再记不得他。

“嗯？”红线的兴致一下上来，“你居然还认识我前生？”

言烨：“是为还你的债。”

但即便言烨刻意避免了某些词汇，却仍抵不过红线丝畅的理解力，她瞬间抓住重：“我吃饭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