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你爹的人离开之前,你不能离开这城,你莫要害怕,我会控制住城中怨鬼,不会伤你分毫。”
林长乐神色微动,她长大至今,还从未有人如此耐着性子同她好好讲理讲话,她爹只会命令她不准这不准那,银月教中的人向她卑躬屈膝,就连唯一不怕她的瞎子言烨,都十分吝啬字句不愿同她讲话。
林长乐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她对红线的害怕终于淡去,但碍于她一贯的大小姐脾气,做不来什么煽情动人之举,于是继续执拗着脑袋不低头,夸口道:“本女侠本就没打算离开,你莫要如此说,本女侠才不怕什么鬼不鬼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女侠害怕了?本女侠才不需要你保护,本女侠能将这城中所有鬼都打趴下,你要保护便保护他们二人吧,一个瞎子一个身子弱,才是需要你保护之人。而且,本女侠是怕被爹杀才跑的吗?才不是!若他要杀我,不用你们劝,我自会出城,本女侠跑,是因为他不仅不杀我,还不处置我,光关着我,本女侠被关烦了,可不得跑?”
红线听完她一番混乱的话,哑了哑,好在她是他的女儿,若是他人,她如此举动,怕不是要被林和泽杀上一百回?
适时,红线的仙气在妗月体内走完一个来回,妗月体内的怨气被尽数排出,缓缓醒来,而她面上神情却好似惊魂未定。
红线明白她是被方才院中发生的事情惊吓到了,便将和言烨同林长乐所说的话再同她说了一遍。
同样,妗月也难以接受,一双眼睛睁大,状似受惊,手压着胸口,费力地咳嗽:“怨——咳——怨鬼?”
言烨去桌边倒茶,红线接过,递到她手中。
红线解释道:“凡人身死,魂魄脱离肉身,此乃凡鬼。而若是死时怨念极重,死后怨气不散,便成怨鬼。”
妗月低头,捂着胸口猛咳了几声,再抬头,却是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曾问过的一点:“怨念?他们怨恨什么?”
先前院中,她左半边身体沉重,恍惚间,她好似听见有孩童的声音,那孩子在她耳边低语,然而她却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妗月疑惑,便继续问:“城中怨鬼是否有孩童?孩童不知世事,他们何来如此深的怨念?”
红线一哑,呐呐了半天却没说出半个字来,若她知晓他们怨念由来,便能对症下药驱怨,何故将她们全都困在这城中?
妗月见红线面上哑然,自知自己方才问了什么对方不好答的事,便不再开口提怨念二字,转过话题道:“依姑娘所言,此时怨鬼已将此宅围堵,我们三人是否在不能踏出此宅半步?”
“非也。”因妗月提及,红线才想起这件事来,鬼孩子们趴在结界上守着这宅子,虽然因她设下的结界,他们进不来,无法对言烨他们三人做什么,但若是继续耗下去,怕只怕城中所有怨鬼都会因他们三人身上的活人气息苏醒了。
于是红线不再耽搁,从袖中取出上次用剩下的小半瓶忘川水,施法化作雨雾,洒在他们三人身上。很快,水雾化作灵光覆在他们身体上,渐渐隐入虚无,直至看不见。
言烨察觉到面上的凉意,问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