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恍悟，怪不得林和泽万般希冀规划药人大军，却在炼成小瞎后，忽然中断了药人的研制。原来药人只是肤上剧毒，只要对方不碰药人肤，药人的剧毒质便算无用。

随后红线拎几只当地的野鬼询问，野鬼们只说不知，说这城里最后的那拨人，都是在七年前全搬走的，而搬到哪去，他们一概不知。

他像个老父亲般开始责怪起自己。

而不想同她讲说的那人闻言一愣：“什么中毒？姑娘怕不是信胡诌？当年闻雨派同聊北城中一城百姓皆相安好，并无中毒之相，他们救完城中大火，便同白一起，将涌城中的黑一方全然退至城外了啊。”

七年前，那便是她离开凡间的那一年。

红线满脸莫名其妙，果断骂他有病。月老果然还是个不正经的，她想解开自己心中郁结，而不是让他再生郁结听他责怪自己。

于是红线摇。

月老看着她这神模样，叹一气，继续：“既然他无是非，那你便教他是非，既然他无正邪，那你便教他辨正邪。左右司命的那本命格簿，也只不过是司命为少君这一世所写的一段人生走向，如何也决定不了少君自己的抉择。红线，你该知自己要什么。”

红线注意到他们话里的一个关键：“闻雨派？当年城中的百姓和闻雨派不是已经中毒亡了吗？如何同白里应外合？”

孟婆兀自忙去了，红线无事可，便就继续观魂鬼的一生和平静的忘川河极少的起落。

：“她去寻该放下之事了。”

红线拂袖走，预备不再理他，不想他又拉着红线坐下，问：“红线，你、少君、太言烨和瞎言烨之间之事暂且不提，老夫问你，你认为人生在世四个字指的是什么？”

“他在你中是前世冷静果决的太，是言笑不苟的少君，是将来杀戾冷绝的药人，可他当下，到底不过还是个孩。无是非，无正邪，有的，也只不过是旁人输的‘生存之’罢了。”

不久，红线又从凡人中得知当年之事，说是黑一方大举攻聊北城时，是清闲剑沈立远，当夜逃聊北城，连夜前往最近的一座白城池拉来的救兵，然后同闻雨派里应外合赶走了黑。

红线听得神，前复现起小瞎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确然同月老所言合上了。

红线心中郁结未散，几日下来依旧开解不了自己，左右月老也不是外人，知她将姻缘绳不小心绑在了少君上后，估摸着最多也不过是生气地罢黜掉她的仙位而已，反正她命都不知还能不能有，姻缘殿中万年都是那活计，她大不了不了，便破罐破摔，将所有事情里里外外全告诉了月老。

然而不想，她这次回来，凡间又大变，聊北城一如既往，由闻雨派镇守，反而是禹城人去楼空，连带着小瞎也不见了。

她迫切想一刀斩断自己心中的郁结，也是孟婆中的那“放不下”。

林和泽啊林和泽，药人全皆毒，却血无毒，他费尽心思炼成的小瞎，就像是一块肋，之无用弃之可惜。可他依旧不愿相信，自欺欺人十数年，连教中一众长老都一同欺

药人全皆毒，却血无毒！

还有，林和泽在小瞎里放了一只蛊虫，蛊虫乃活，并非小瞎一般百毒不侵，如何在爬经小瞎的血时仍旧一如往昔，灵活移窜？

莫非——

恍惚，她想起一件事来，小瞎在恶人谷谷底一年，厮杀时所溅的血不计其数，却并未让对方立时毙命当场，反而还是直到对方碰到他肤才中毒亡。

而不想，月老在听完她所有的话，并未提罢黜她仙位的事情，而是忽地愁绪上脸，抬手摸了摸她的：“是老夫不好，千万年下来，未曾担好一名仙君的职责，未留意过红线你心中所想。”

月老见她懵懂，叹了一声：“便就是世事无常了。你认为他在受苦，或许他真的在受苦，但你认为他偏执迷途，你可曾认真去了解过这个孩的想法？”

而小瞎，也是定然是知晓这一，才故意将毒粉打翻，提以药人血作毒的法诓骗俩长老。

又是问她认为。几日前孟婆也曾问过“她认为”，可她不懂啊，他们脑中所思所想，永远和她不同。

一番话下来，红线彻底了悟，连辞行都未有，她指上法诀灵光闪过，一瞬间消失在黄泉，再回到凡间。

数日后，月老醒来，见她如此，坐起来醒了一会儿酒，然后问她这幅样是什么好事去了。

呵……

说完，她便执起大勺，再次为来往黄泉的魂鬼们继续派放起醒梦汤来。

红线听完，愣在当场。当年小瞎滴血井里，可是她亲所见，百姓傍晚打回去煮也是凿凿的事实，可为何当年聊北城中无一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