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在红线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下，他不知从何得知了“瞎”的义，从此明白了自己不同于他人，随后渐渐变得脆弱，同时也更加努力颜笑得灿烂。

重视这批药人不用我哥俩再多说了吧？你去倒是不妨事，但若是这块地儿了什么事儿，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哥俩？”他们，“到底他不是你肚里来的，教主让你养他几年，只这几年，你就养情了？且不说他本不是儿，便就是你肚里来的，教主长老要他的命，你还能如何？”

小瞎面上长时间拧着，一直不见苏醒迹象。

一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从红线的心渐渐泛，直到现在这一刻，红线才明确发现，从言烨太那一世寿终正寝，恢复少君之回到天，小太在这世上，便再不存在了。

不曾想，还没等他长大到能理解这句话的年纪时，司命的笔就无情地落了下来，林和泽派来的人找到他，将他带来此。

红线能看来，妗月自然也能看来。但她们俩都不了什么。碍于天罚，红线连现都不敢，也只有妗月在别人嘲笑小瞎瞎的时候，用更凶悍的声音和语气把对方回去，然后告诉他，瞎算不得什么，因为这世上有很多东西，看不到要比看到好。

他们一番话说完，见女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一双盯着脚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皆不耐烦了：“，德行！又不是真死了！炼成了药人不就来了？届时还是你家亲亲的好瞎儿！”

两人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受不了她如此形容，见她还不动弹离开这里，当即嘴下再不留情，继续骂：“，替教主养了几年孩就这德行了，不知的还以为养的是哪家的太呢！一个孤儿罢了，还是个瞎的，真当宝了？没力见的，你这幅要死的样是给谁看？要真想保你家那宝贝儿的命，快去求求教主吧，这绝对比来纠缠我们哥俩要有用！瞧瞧这都是第几回了，烦不烦？！”

小瞎同小太一都不像。

可小瞎听不懂，但也许是因为他从小跟在妗月边，亲近妗月，所以即使他听不懂，在妗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也都认真听着。

小太那一世不曾真切会过的护，小瞎会过；小太那一世不曾开怀大笑过的天真，小瞎有过。虽然这一切，都是源于妗月的存在。

他的那一世人生此刻就像是独属于她的一段经历，没有人知晓，没有人能会，同时也没有人知，原来世上还曾有过那么一个孤独、脆弱、连为人事都如履薄冰的孩存在。

妗月和皇后不同，妗月敢敢恨，睚眦必报，这些年因有她的维护，小瞎成长得很安稳，凡间孩童该有的经历他一概不缺。

红线忽然想起老鬼曾经一段有关活人炼制的话来，他说，活人炼制药人，万毒万药冲击的百般痛苦，不亚于黄泉冥府十八狱的十八刑法，

今日地牢中的池清澈，是新换的药，红线不清楚药人炼制过程，所以也就不知小瞎现下到底度过了哪几个阶段，但她从他今日一新药便痛过去的情况得知，这池药必然比先前的任何一池要更难熬。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开始胡思想。她盯着池里小瞎的脸细细打量，想从他这张脸上找什么，可好一段时间过后，她一无所获。

小瞎、小太、言烨，他们是同一个人，可他们谁都不像谁。就比如，小瞎这个年纪的面容廓同她刚见到的小太一般无二，然而她还是没在他上找到一丁小太的影。

“而且现下还没准备要他命呢，只是把他炼成药人供我教驱使而已，你便这般要死不活，若是教主哪天不兴了，当场要了他命，你怕不是要随着他去寻死？”

红线叹了一声。

外面絮絮叨叨骂个不停，好半晌后才逐渐安静，渐渐，有细微的脚步声远去，红线明白是妗月回去了，便收回视线，将注意力移回来，继续注视下方池里的小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