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包子铺老板这般愁眉苦脸,为报他方才赠豆浆的恩情,她倒是不介意继续跟他闲聊帮他打发时日:“老板怎会如此说?此城人烟虽不多,但还是有的,方才我过来时正有几名行人从街上走过呢,还有守城门的几位士兵,老板莫要发愁,只要城中有人,那他们便还是要吃食的,只要吃食,那过不久就会有人来老板的包子铺了。”
老板由红线口音和衣着看不出红线是哪里人士,但见她言语天真,猜测可能是个富贵出身,便道:“姑娘难道不知,如今的民间已非官府做主,只因江湖势力庞大,才造成了如此民不聊生之相?”
红线哑了一哑,先前在村子里她曾听老夫妇和老鬼谈及外界,但也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如今凡间的情况,却不知其中细节。
老板眼见着面前的女子忽地住了嘴,明白过来,随即吃惊道:“姑娘当真不知?”
红线顿住,摇了摇头,过了一小会儿,又小幅度、矜持地点了点头。
老板哑了好半晌,他终于开始好奇红线的来历:“敢问姑娘是哪里人士?”
红线僵硬了一下,随口胡诌:“乐阳。”
老板吃惊:“乐阳离此不止千里,姑娘如何找来这禹城的?”
红线心虚,不敢说话。
而老板惊讶过后,又疑惑道:“乐阳所属黑白两道分界之地,若姑娘来自乐阳,又怎会不知这天下事?”
红线意识到自己的谎话有纰漏,赶紧回口道:“非也非也,在下祖籍乐阳,后搬迁至清陵,故长在清陵,所以我也不知我该算哪里人。”
闻言,老板终于见怪不怪地望着她道:“若是清陵,那倒是怪不得姑娘不知世事了,据我所知,有个门派便在清陵,名叫敛剑阁,如此多年一直护佑清陵安危。”
红线浅浅呼出一口气,转回正题:“那敢问老板,此城荒芜,然而其中大多宅院的装潢都十分富丽,可见此城曾经的繁华,可为何现如今全城人去楼空,是否城中曾遭遇过什么祸事?”
老板放下最后一盘蒸笼,解开缠在手上的厚布,长叹一声道:“倒不是城中曾遭遇祸事,而是此城易主,已非朝廷所能管辖之地,随之全城百姓陆续搬离,才造就如此景象。”
红线满头疑问:“凡间……天下城邦,莫非王土,这禹城不靠近边疆,未被敌国吞并,怎会易主?而且朝廷为何不能插手管辖?”
“这件事说起来,那还是要牵扯上江湖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