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言烨这九年，又是如何过的？

红线愈听愈心惊，心绪随皇后的叙述而起伏，直到待皇后说完，才逐渐冷下去。

适时，红线瞥到皇后那双，忍不住问：“你们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红线的描述令皇后不禁牵笑：“姑娘所言有趣。”

红线不敢想，也不敢问，目光落向去皇后旁搀扶的言烨，沉默下去。

皇后见她不答，也不求，转同言烨嘱咐：“夜已，明日还需早朝，太该回寝安歇了。”

而后回首望向红线：“姑娘若无事，便随本一同去走走吧。”言语间不容拒绝。

那时，皇后在皇帝的隐瞒下偶然得知自己伤程度，便私下唤御医来诊，却不想御医的一句“此生无药可医”令皇后心溃，加之有心人特地传来的几句诛心之言，竟还令她险险生过几分轻生的念。

“而非因一名连在人前现都不到的妖……”皇后看向红线，中情绪复杂，“致使自己日日提心吊胆，搅得旁人人心惶惶，还无法同自己父皇、朝野众臣代，太与妖邪，为何日日同同，同寝而眠！”

红线不自觉忆起，言烨那日廊下漆黑幽的一双，霎时心一震。

本不相容的俩人，因这一笑，莫名缓和下来。

便是这时，言烨站了来，没劝说林相，也没去安皇后，只平静接过林家掌权家令，从中太学走来，只了风云诡谲的朝堂。

只见言烨沉声唤了声“母后”，便再无下文，默许皇后带红线门。

因久站以致双疲累的皇后，矮倚上回廊下的栏杆，似没有预料到红线如此在意他们母，怔了片刻，而后抬将红线打量，缓声娓娓。

他便是树，他中，孤树一人挨不过清寡寂寥，可他却还是独自撑起了这个九年。

“其实，东火灭后那几年，兄长降职，林家被废，我因伤常年卧榻，倒叫东与林家两，只烨儿一人苦苦支撑。”

一国之母，有残疾，必然受各方势力指，且不说这不详之名会不会令朝野上下异声四起，便就是他们自家皇族内的那些争斗，便已要夺了人半条命。

仅第一句，便令红线心神一震：

“自然。”红线，“他那时小小的一人，虽心思重些，但多少还都会闹会笑会戏耍人，白白糯糯是个甜芯的糯米团。”

不知他独自一人是如何熬过来的，只知待林相、皇后二人回神，林家经由言烨之手，在朝堂中再次升而起。

太言烨，也变成了而今这一副冷淡形容。

红线苦：“我、我有事儿啊！我还虚弱着，我也得安歇。”

而今她却仍稳坐皇后之位……

后言烨的影愈来愈远，红线回远远瞧了，见他只影一人，形寂寥，便又闭了闭，转过，认真看起路。她被皇后引着向右拐一条回廊，言烨同他的寝殿便被远远抛在后面，再见不到半影。

“清寡寂寥之下，这树想必不日也该敛息，再无红梅飘香了……”

红线不可思议：“你竟还会谢我？”又笑，“而今你不怕我了？”

只问：“姑娘多年后再归，是为了什么？”

但见皇后独自一人一步一跛，她又着实同情，无奈上前勾上她手臂，搀稳她，认命地陪她步夜。

见皇后疑惑看着她，红线便将与小太言烨初见那时的情景告诉她。

这时，四下无人，皇后驻足，回望红线：“当年东，多谢姑娘相救。”

皇后见她如此神，多少猜到了红线方才在想什么，但她不提，他们母遭遇，不需旁人恻隐。

其间该发生过何风波？

红线本也只是随意一问，没指望皇后回答，不想皇后闻言，却是正正经经、正答：“怕。”

皇后听罢慨：“烨儿那时，倒是尤为心悦。”

这时，皇后说罢，又轻声：“烨儿素日面无喜乐，我知晓他过得不好。但若是能长久平安度日，好或不好，其实并无分别。而今九年逝去，我只愿他能如从前一般，守着自己院里的那一段梅树桩过下去，而后娶妻、生，同此间普通人一样。”

原来，红线之前猜的都没有错。

皇后火后落了疾，被容家残存的党羽煽风火，借势造一个不详的名声，恰那时林相手下一门生涉嫌贪污，朝中谣言四起，得皇帝步步维艰，弃车保帅，将林相降职。

便是因此，红线忽而忆起，多年前小太言烨立在梅树下同她说“怕”的模样，同下皇后此番形容比较起来，分毫不差。回味一番，红线莫名笑声：“你们母，倒是相似。”

东失火那次，皇后看向她的时候，底那的戒备与恐惧，她可是没忘。

说罢，她又想起如今的言烨，旋即撇嘴嘟囔：“不像如今这个，切开后，里全然漆黑！”

红线不懂皇后为什么这么问。

风波中，言烨这名太，又该经历过什么？

“若当年焚尽的是这丛草，留下的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