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这时，小少君忽然唤我留步。”

“但什么？”

无事？

红线觉得，许是他不像她，能大大方方说来，能坦接受他人关怀。毕竟，从小天赋异禀，又在帝后期待下诞生的少君，连她们仙都会将他奉为神明……

但红线此刻却锐地觉察到他的不正常，一阵琢磨后，她忽忆起来一件事。一件久远到战神还不是战神、少君还只是个小少君时候的事。

“三清祖在上，这可是我素若回除‘嗯’以外，亲耳听到小殿下吐别的字！幸而我们少君尚还没变成一块木疙瘩！”素若激动，“不过，当

其实不然。

言烨一怔，指尖一颤。

“那日恰巧日尽，我见夕正好，便顺手拉着小叮铃府溜圈消，刚一转角便迎面撞见了小少君。”素若，“彼时天枢在旁，见我家叮铃冲殿下摇尾讨，便一把逮住它扔回我怀里——”

言烨瞥她一，整理好袍上的褶皱，坐回石面上：“无事。”

一。”红线撇嘴。

彼时，老不在府里，素若闲来无聊，时不时偷偷摸府中同她玩耍，闲聊之时，她八卦起这么一件事。

“你也晓得，天枢那木，因辅导少君功课，整日跟在少君后，一本正经得讨人嫌。”

少顷，红线被疼了，顿时回过神来，掰开他手指，离他远了些：“方才不是说到我是否还需回去吗？是、是啊，你要晓得，我这趟也是偷跑来的，族里事多，还没完呢，我当然得……”

红线：“许是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众仙参拜也只是参拜，莫不是你还想要咱们殿下就此来场长篇大论？”

很疼，这是红线最直接的反应，但纵然她觉得再疼，她们的少君从至尾却都一声未吭。

他一一回礼，辞别众仙，拜见完帝后，一路回到临华。

他中无波，情绪掩尽，说话之时，视线虚虚落在前不远，仿似并不在意红线会回答什么。

说罢，她又忽忆起一幕，白甲战神自天门外浴血而归，满天仙者尽贺，六六之数五彩神鸟旋飞于空，迎接凯旋，声势浩，诸天仙神光浩淼。但其中，更令她印象刻的，是在漫天庆贺喜气之中，白甲的少君将手隐在后，血珠一滴一滴落下，砸到天石板地上，蜿蜒漫开。

言至此，素若忽而尴尬一瞬，“额……扯远了，说回咱那小少君……所以我想，许是临华里没什么活，他回见着我家叮铃，应该是被惊着了，形容绷小僵，叫本仙有些不忍，抱着小叮铃便准备打回府，顺躲开天枢那讨人嫌的，免得被他冠上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罪名。”

“红线你说，咱小少君才这么大，就被天君养得脾这般奇怪，小小年纪冷冷淡淡，即便众仙参拜，他也只清清淡淡应一声。”素若，“嗯……莫不是咱们小殿下在临华里待久了，闷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还没待红线说完，言烨浑的气息愈发沉寂，叫红线不自觉住了嘴，心里发：“你、你怎么了？”

红线知，对她们仙者来说，不过是个壳，之伤算不得什么大事，天上多少灵丹妙药都能救得回来，也就没人太过于在意言烨当时浑的血红。但无端的，当她一路尾随，沿着一路坠下的鲜血跟在他后，嘀哒之声不绝，令她莫名有些沉重。

可就在她心里腹诽时，又听言烨：“上回一去便是九年，那是否，此次回去，将无归期？”

红线是最怕疼的，平日稍稍磕碰她便叫唤疼痛，月下老被她叫唤烦了，便意思意思给她些甜来安抚，所以她有痛有苦开便说，从不积压在心里。

而少君不说，真是因为他不怕痛？

红线不信。

素若：“但更奇怪了！”

思及此，红线微微愣神，抬瞧向而今面容尚，但隐约已显当年战神影的言烨，喃喃脱：“你好似，过得不好。”

素若琢磨一会儿：“嗯……说的也是……不不不！你可不知，前些日我在我殿外撞见他啦，虽然仍言笑不苟，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