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疑惑：“你不要了？我举着可是很累的。”

小太端正坐在桌前，抬手掸了掸因红线的靠近而落到他上的糕碎屑：“凡间习俗，长辈于除夕夜赐晚辈们压岁钱，用以镇压邪祟，祈福晚辈能平安度过一岁。”

红线盯着他那张脸，琢磨了半晌，也没从他脸上看“心悦”二字。

皇帝盯了小太半晌，倏忽笑开：“太倒还真怪朕了。”

“哦。”红线，“可那与我何？”

彼时红线正躲在小太边，趁人不备悄悄偷吃他碗里的糕，听了一耳朵众孩童讨论的话题，便低凑近他耳边，问：“压岁钱是什么？”

小太忽见面前半空中浮一枚白玉，却没见到递玉的人，愣了一愣，稍稍反应过后，他没接那枚玉，只一人一玉静静僵持，委实诡异。

她伸瞅了瞅桌上那几碟糕，拍了拍小太肩膀：“我要红的那个。”

因红线这一拍，小太净的衣上又沾上几粒碎屑，他将碎屑拍下，倾从桌上拿下一块红豆糕，在桌下递给她：“习俗而已，不过图个吉利。”

小太倏忽抬，惊的刚刚将玉挂好的红线手一抖，险些又将它扯下来：“不是你说不要的么？”

晚宴过后，也不能离席，只能在席间坐着，同众皇公主一起，候着皇帝、皇后的压岁钱。

情她就是临时储袋？

红线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给我，我还不能扔？”

小太站起朝皇帝行礼：“今日除夕，与父皇、母后、众兄妹同坐一堂，叫儿臣心悦，才不慎胃大开，多吃了些。”

小太撇开不理她，半晌，空气中响起一声轻轻浅浅的“嗯”。

而在内，倒是回下凡的红线最为开心，小太却忙得脱不开，一整天没个歇，祭礼过后将将坐下，又被来传唤的小太监引去了晚宴。

闻言，红线囫囵两下吞下手中糕，糊：“假的吧，凡间的钱还能镇压邪祟？”

香玉泛着清幽幽的朦胧兰香，在他鼻尖缭绕，他淡淡移开视线，将目光挪回书页上：“不要了。”

这时，小太的动作引来皇帝注意，皇帝：“莫不是方才晚宴不合太味，怎叫太频繁吃了许多糕？”

小太：“父皇平日政务繁忙，能得空好好休憩便已是极好，儿臣又怎敢奢求更多。”

“嗯，对。”红线从腰上将那枚香玉扯下，递给他，“那天我，也不晓得你们人间的规矩，吃了一碗面疙瘩后，店小二就拦着我要我付钱，还险些将这枚玉抢去抵债。好在姑娘我机灵，逃了来，护住了你的玉。”

“喏，还你。”红线将手里的香玉向他那边递了递。

红线忽然想起起他满室的琳琅，旋即释然，也不推拒，将香玉捞回，重新挂回腰间：“那我将它拿去抵债了。”

“不急。”小太将书翻过一页，“年后便是元宵，届时孤向父皇求旨意，允孤。”

外过年，最开心的是孩，最忙碌的是大人。

红线细细嚼着嘴里的红豆糕，偏看小太，看他准备如何回应。

小太抬瞪她：“孤去替你还债！”

红线梗了梗：“可我还负三文债……”

皇帝笑：“倒是父皇我的不是了，平日里也未多多开家宴，同你们这些小辈的一齐吃顿饭。”

小太：“孤说不要，可没说你能不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