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详细到连天灯都说出来,一时间还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想放天灯。
“澧城没有卖天灯的吧?现在也没有到看花灯的时节......”她想着,要是云遗善喜欢,就让曲流霞去做两个拿来。
他摇了摇头:“制天灯并不难,我自己试试,你不用担心。”
季绀香知道云遗善待在淞山许久,期间看了无数的书,却想不到他连制作天灯的书都能找到,而他的神情也并不是说说而已,竟是真的要动手做天灯。
云遗善似乎对这一切都抱有热情,坐在书案前认真画出天灯的模样,找来了许多宣纸和竹骨,坚韧又纤细的天丝线被他当做绳子去固定框架。季绀香身上披着他宽大的白袍,蹲在地上看他认真的模样。
试了好几次,云遗善都嫌做的不好看,等他做出最满意的天灯时,季绀香已经趴在书案前打瞌睡了。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皮上下打架,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眼看着要砸上去了,被云遗善的手掌稳稳托住。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放在榻上。正要直起身时,脑海中突然涌起无数画面,他眼前一黑,脚步趔趄,险些没站稳。
紧接着,他呼吸渐趋平稳了,这才缓缓回神,看向熟睡中眼睫轻颤的季绀香。
淞山入了夜,一地白雪折射出的光依旧明晃晃,和山外的漆黑不同,仍旧是带着光亮。
季绀香和云遗善的发上都落了些细雪,手中捧着一盏点燃的天灯,光晕不算亮,却如萤火般显眼,轻易夺去人的注意力。
等天灯升到夜空的时候,隐约传来几声鸟啸。犯了夜禁的阳景宗弟子看到栖云仙府有明灯升起,不由的有些好奇。
夜里燥热难耐,修为不高的弟子只能自己想法子降温。几人躺在房檐上吹风,也就看到了一个光点越飘越高。
“自从宗主的寝殿被烧了,栖云仙府不是严禁天灯吗?这怎么又有了?”
“不知道,小姑娘就喜欢这些,放着玩儿的吧,我们就别管这些了。”
“去看看呗,给它弄下来。”
有人翻了个白眼,不赞同地说了句:“你这不是讨打吗?”
没等他们出手,不知哪个养雕的手贱,哄着自己的鸟儿去去啄那天灯。
眼看着那鸟冲上去,就快挨到缓缓升高的一抹光亮了,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甚至没来得及扑腾两下,迅速朝地面坠落。
云上殿中,云遗善扶了扶靠在他肩头阖眸睡熟的季绀香,另一只手收回,灵气倏尔消散。